几个问题问下来,李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换句话说,他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他只想着怎么让人家把厂子恢复生产。
但陈阳现在提出的问题,工人辞职,那是马科长封厂造成的;供应商催债,那也是封厂造成的;货主那边的信誉损失,还是封厂造成的。
可他怎么赔?拿什么赔?
李局的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陈阳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快意,还有一丝冷意。
他重新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悠闲得像是看戏的观众“李局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些事不解决,厂子开了还得关。”
“到时候子薇病得更重,那我还不如不开!”
李局长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说“陈老板,这个……这个我会去处理的。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恢复生产,其他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果然,陈阳摆摆手,打断了他,“慢慢商量?”
陈阳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李局长,你这话,我可不敢信。”
他身体前倾,盯着李局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马科长当初封厂的时候,也是‘公事公办’。”
“现在要解封了,又是‘慢慢商量’。我们家子薇,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听到这里,李局长急了“陈老板,这事真的拖不得啊!主要是他上了全国新闻,上面催得紧,我……”
陈阳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李局长,我刚才说过了,上面催得紧,那是你的事。我老婆的身体,是我的事。”
说完,陈阳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他站在门边,看着李局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李局长,请回吧。一切等子薇身体好了,再说。”
李局长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无奈。
陈阳看着他,笑容不变“另外,李局,我要告诉你——”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厂子是我们家的,我们说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我说不开,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陈阳两边嘴角轻轻的翘了一下,“反正我陈阳也不差这点钱,我可以一直无偿给工人发工资。”
“但我陈阳,决不能花一分不清不楚的钱!”
李局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明白了,陈阳这是在逼他。逼他拿出真正的条件,逼他做出真正的承诺。
可他做不了主,自己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终于动了,低着头,默默走出门。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阳看着他,笑容依旧“李局长,慢走。不送。”
李局长上车之前,站在车门看着小洋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慢慢转身,钻进汽车里。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他什么都不怕,他不缺钱,不缺背景,不缺底气。他可以一直拖着,一直等。
可自己等不起,魏书记等不起,上面更等不起!
楼上,陈阳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远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满意,有得意,还有一丝冷意。
“李局长,”他喃喃自语,“回去告诉你们魏书记——这次,不出点血,别想让我开门。”
身后,卧室的门开了。方紫薇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哥,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陈阳转过头,看着她,笑了“过?他们封你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
他轻轻的把方紫薇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放心,我有分寸。”
方紫薇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的男人,正用自己的方式,为她讨回公道。
窗外,阳光正好,一抹金光洒在两人身上。
李局长回到省里,直接去了魏源的办公室,魏源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到李局长进来,他抬起头“怎么样?”
李局长摇摇头,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他叹了口气“魏书记,那个陈阳,就是在向咱们要条件。可我手里没那个权,满足不了他。”
魏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李局长一愣“魏书记,您的意思是……”
魏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刚才上面又打电话来了,追问事情进展。”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两口子,背景可不仅仅一个方振国那么简单。”
李局长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只听魏源缓缓说道“第一,她老公陈阳,是国家鉴定委员会特邀鉴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