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爷孙谈话陈皮带着吴言进了最里面、已经检查过的房间，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孙子正偷偷摸摸、认认真真地把窗户关上，还锁好了门。
谁教的？
陈皮使劲憋住表情，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陈皮心里骂开了：去他娘的，肯定是吴家那帮人把我家孩子带坏了！
想想也是，吴家那群狗东西，坏心眼子跟狐狸似的，可不就把孩子带歪了吗？
我小孙子现在这么棒，那还是靠我老陈家的好根儿！
吴言没吱声，走到桌子前拿起纸笔，唰唰写下一行字：
【外公，这儿说话安全吗？】
陈皮没说话，起身拉开门冲外头的人给了个手势，让人退到十米外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陈皮关上门转回来，就看见吴言眼睛一亮，凑到他跟前，小声叫了句：
“外公。”
这声“外公”叫得陈皮一愣，清了清嗓子点点头：“叫爷爷。”
陈皮：外什么外，还是爷爷听着舒服！
吴言立马改口：“爷爷，是不是吴叁省把你骗来的？”
吴言抓着陈皮的手，手指头有点凉：“你别去，他想害你，要把你喂狼。”
陈皮瞳孔猛地一缩：“他害我？他敢？”
吴叁省？
害他？
可这话从亲孙子、吴叁省亲儿子的嘴里说出来，孩子肯定是听到了什么，由不得他不信。
“爷爷，他连我都想杀。”
吴言把脸凑过去，指了指耳后一道浅浅的疤：
“这是他小时候割的，他差点掐死我，说我是意外，不该存在，碍着他眼了。”
陈皮拳头“咔哒”一声攥紧了，指节发白——吴叁省这混蛋，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后来呢？”
陈皮声音哑得厉害，压着火。
“我爸吴贰白救了我。”
吴言说起吴贰白，眼神软了点：
“爷爷，吴叁省他心眼多、长得丑、人品坏、衣品差、嘴巴臭、黑心肝的大坏蛋。
陈皮本来憋著一肚子火，听见这话忍不住“嗤”一声笑了。
这小孙子骂人还挺直接，一箩筐坏话，把吴叁省说得啥也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吴言的头发。
吴言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认真建议：
“爷爷，咱报警吧，抓吴叁省！”
陈皮脸一下子僵了，报警？
先不说吴叁省那老狐狸藏得多深，就他自己这身份，警察来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他陈皮！
陈皮咳了两声：“报警的事儿再说，你知道你妈和，咳、那个大坏蛋，他们是干啥的不？”
吴言说得干脆：“妈是陈玟锦，您闺女，搞考古的，失踪了。”
“吴叁省据说在长沙开古董店的，但他老不著家，我觉得他说谎了，是做那种违法生意的。”
陈皮挑了挑眉——这孩子直觉还挺准。
陈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早些年长沙有个老九门，一共九家，一家占一门，陈家和吴家都在里头，老九门主要联手控制探墓、冥器走私与流通。”
吴言猛地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盗墓？！大坏蛋不是涉黄？”
陈皮内心：所以，这孩子理解的违法生意不是盗墓？
那他真是多嘴说出来啊！还以为孩子猜到了！
吴言认真想了想：“爷爷，你放心，我报警抓吴叁省立功保你。”
陈皮：真是他的好孙子！
吴叁省：呵！
吴言可没放过这茬，拽著陈皮胳膊追问：
“那吴叁省这次带你们去雪山，是不是想拿你们趟机关？
等机关试完了，他再去拿宝贝，把你们喂雪狼？”
陈皮：这孩子猜对了一半。
陈皮看着吴言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这趟雪山没白来，看到了自家小孙子，他突然觉得——活着也不错。
陈皮拍了拍吴言的头：“知道了，爷爷会小心。”
吴言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
陈皮突然问：“你平时人多的时候话不多？不喜欢说话？害怕？”
吴言眼神闪了闪——系统的事不能说，但能挑重点说：
“爷爷，吴叁省不让我说话，不然就打我，还想弄死我。”
陈皮的怒火又窜上来了，深吸一口气，压住当场去剁了吴叁省的冲动，突然伸手把吴言拉到腿边：
“过来，让爷爷摸摸。”
吴言没反抗，乖乖趴在他腿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陈皮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软乎乎的，比摸过的啥都舒服。
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心里嘀咕：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没在我跟前长大呢？
“爷爷带你去吃饭。”
陈皮摸够了，把乖孙子扶起来，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吴言点点头，刚站起来，又被陈皮叫住：“真的想去吗？”
吴言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