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礼物2张玄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淡：“这是必然死局，也是必然结局。”
吴言哑然。
他听不懂这种高深的话，却能读懂这句话里的情绪，是无奈。
画面还在继续。
吴言亲眼看着张麒麟一次次失忆，再一次次寻找记忆。
最后，凭著执念，走到墨脱吉拉寺。
寺庙上师对他说：“你若不懂念想、不懂用心，即便你母亲醒来，也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那三日重逢，毫无意义，你要学会思考。”
自那以后，张起灵用凿子与石头，开始凿石，整整一年的时间，从未间断。
吴言看得心底酸涩。
他对着张玄昭开口：“他从来没有被人爱过，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他什么都不懂，要他怎么凿？能凿出什么东西？”
张玄昭淡淡安抚：“莫急。”
没过多久，张麒麟没有任何参照物，对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雕琢，那块石头粗糙不平，可在阳光的照射下，石块投射出的影子是一个蜷缩身形、像是默默哭泣的人形。
吴言看着那个影子，眼眶再次泛红。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拥抱那个张麒麟。
可吴言此刻只是一缕意识形态，手穿透对方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吴言没有放弃，跪坐在张麒麟身后，虚虚将他圈在怀里。
张玄昭的眼里依旧只有心爱之人的手，但全程也没有阻拦吴言。
画面再次跳转。
张麒麟被带进一个小屋，冰封许久的白玛，终于苏醒了。
藏海花的秘术只能留住她心跳与呼吸，她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也不能动。
整整三天，张麒麟安静坐在床边，默默握著母亲的手。
三日时间到了，白玛的呼吸也渐渐没了。
吴言转头看向张玄昭，语气急切：“能不能帮帮他？”
张玄昭转头直视吴言：“你想帮他？”
吴言用力点头：“嗯。”
张玄昭：“你想怎么帮？”
吴言张了张嘴，他想帮的太多了，多到无从下手。
张玄昭看着他，缓缓发问：“如果你什么结局都改变不了，你要怎么帮？”
吴言愣住了。
他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改变不了结局，这样的帮助还算帮助吗？
画面之中，白玛离世之后。
张麒麟拿起凿子，继续雕琢那块石头，凿了很久忽然停下，他孤身蜷缩在雪地里。
吴言蹲到他身前，陪着他一起蜷缩。
额头轻轻相抵，哪怕只是无用的虚影陪伴。
吴言就这么静静陪着，蹲了很久很久。
突然，吴言想到了什么，站起来看向张玄昭：“就算改变不了结局，我也要帮他。”
吴言想起来他有小资奖励的复制技能。他改不了曾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他可以复刻一个鲜活的白玛。
张玄昭发问：“怎么帮？”
吴言深吸一口气，左手压右手，躬身行揖礼：“尊长，您能不能带我跨越时空？”
张玄昭微微颔首。
吴言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复制一个曾经的白玛，带回到现在的时空。”
张玄昭没有惊讶，只是平静点头：“可以。”
吴言想起对方此前的话，说出心里的顾虑：“您说过，天道有恒，逆天者必有缺憾。您这么帮我，算不算逆天而行？您会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张玄昭缓缓解释：“吾早已化作意识形态。跨越时空的所有代价，吾早已付了。”
他抬眼看向吴言：“但你的复制能力，会引发什么代价，吾无法预判。”
吴言思索片刻，技能是系统赠予，给了他就敢用。
吴言开口继续说：“尊长，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我做好准备，再来找您。”
说完，吴言再次郑重道谢：“谢谢您送我的这份礼物。”
这份礼物，让他真正明白了张麒麟上次在长白山跪拜的孤寂。
张玄昭抬手：“这是卿卿送你的。”
吴言双手接过。
那是一条红绳手串，绳上挂著一枚青铜主铃，主铃下坠著两枚小的陨玉铃铛。
吴言将手串直接戴在手腕上，红绳自动收紧贴合在吴言的手腕上。
张玄昭：“这是张家的第一枚青铜铃铛，可号令张氏一族，是张家的信物。”
下一秒，天地旋转，吴言的意识被拽回到了现实。
吴言只能感觉到全身疼痛麻木，浑身像是被强行拉扯过。
之前粘在吴言手上的那截‘手祖宗’，早就松开了。
吴言看向那棺内，那截‘手祖宗’与初代张氏一族族长张玄昭的尸手紧紧相握。
厚重的棺盖一层层的自动合拢，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诡异的禁锢力量消失，之前被固定的吴斜、王胖子、黑瞎子、张海楼，立刻跑过来。
四个人围在吴言身边。
“吴言！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吴言想开口回应，但只能勉强出声：“等一下浑身麻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