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溜达了一圈,张海楼特意避开了张麒麟和张海客那些人,走到拐角的时候会先探头看一眼,确认没人再往前走。
吴言的状态不对,呼吸、心跳、走路节奏,族长他们稍微注意就能发现端倪。
溜完一圈,三人重新回到初代张麒麟的棺柩前。
三人对视一眼:“走。”
眼前的景象一闪。
脚底踩到了实地,硬的,干的,踩上去咯吱响。
吴言低头看,白花花的盐碱地,阳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层刺眼的白光,他眯起了眼睛。
张海楼站在最前面,身体突然僵住。
他的肩膀绷紧了,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攥成了拳头。
吴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蹲著两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地上挖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背影,肩宽、腰窄、后脑勺的弧度和张海楼一模一样。
“谁?”
那两个人警觉地转身,动作极快,手里的枪已经举起来了,枪口对准了他们三个。
五人对视。
吴言身边的张海楼看着对面那个人,眼眶红了。
他眨了眨眼,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慢慢塌下去。
“我是未来的张海楼,虾仔,张海侠,我真的好想你啊。”
对面两个人没动,枪口还是指着他们。
下一秒,对面俩人冲了过来,四个人打成了一团。
吴言os:我看起来这么弱吗?都不考虑打我?
张海楼对张海楼,张千军万马对张海侠。全是张家功夫,白色盐粉被踩得飞起来,扬了很高。
吴言嗓子越来越疼,很难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边的张海楼和对面的张海侠明显更厉害,出手的力道和速度都压了一头。
但张海楼每次打到对面那个年轻的自己,手上的力都会收一下,他没下死手。
吴言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枪,手掌握住枪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抬手,准备把枪扔给张海楼。
还没扔出去,对面飞过来一脚,枪被踢飞了,啪嗒一声掉在盐碱地上。
吴言看着空荡荡的手,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他默默退后两步。
吴言懂了,张家人的认人方式——打架!
四个人打了半天,终于打累了,坐在地上喘气。
盐碱地上一片狼藉,脚印、拳印、身体砸出来的坑,到处都是。
吴言这才走过去。
张海楼指著那个更年轻的自己,手指头有点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你那尊峇来邪神像,是从张瑞朴宅子里偷出来的,待会儿你会拿它当铲子挖洞。”
旁边张海侠眉头拧在一起,立刻骂:“张海楼!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峇来古神碰不得,那东西邪门!”
年轻的张海楼皱了皱鼻子,嘴角往下撇,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不就是块破石头吗!”
他直接从包里拿出石像,掂了掂石像,手掌握住底座,双臂肌肉绷紧,抡起来就往地上砸。
砰的一声,他攥著石像的底座,像攥铁锹一样,一下一下往地上砸,砸出一个坑。
张海侠急了,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别拿它挖洞!”
大张海楼按住张海侠的肩膀:“不用拦,快挖通了。”
话音刚落,地面塌了一块。
年轻的张海楼连人带石像滑了下去,眨眼就没了影。
张海侠紧跟着跳下去,跳的时候喊了一声“张海楼”,声音在洞里回荡。
大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也往下滑,张千军万马伸手拽了吴言一把,五个人全掉进了地下。
落地的时候,吴言感觉自己脚踝发麻。
头顶上那个洞口透下来的光,照得周围是昏黄色的一片阴影。
张海侠抬头,眼眶发红,他盯着大张海楼,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是张海楼,从未来回来的?”
大张海楼点头,下巴往下压了一下。
“对!虾仔,我知道一切,因为我也经历过。”
年轻的张海楼‘切’了一声:“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大张海楼没理他,目光越过年轻的自己,直接落在张海侠身上:“聊聊?”
张海侠沉默了两秒:“好。”
年轻的张海楼一把拽住张海侠:“别信他。”
张海侠拍拍他的手:“你在这等著,别乱跑。”
两个人在另一边单独谈话,站得很远,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嘴唇在动,听不清内容。
这边只剩下三个人。
地下的空间很安静,头顶上偶尔有土渣掉下来。
年轻的张海楼打量张千军万马,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底,又扫回来。
“你叫什么?”
“张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就你一个人?”
张千军万马认真的点了点头。
年轻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