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刚往里迈了一步，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黑瞎子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茧，他扳著吴言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额头抵在墙面。
“面壁，不许看。”
吴言面对着墙，什么都看不见。
进进出出的张家人一个接一个进来，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看吴言一眼。
吴言感觉到那些目光，往墙角又挪了挪。
年轻的张海楼走进来，看见吴言面朝墙站着：“张富仁，面壁呢？”
他走到吴言旁边，也面朝墙站着，学着吴言的姿势，双手贴在裤缝上：“被谁罚了？你做错什么了？”
吴言看了他一眼。
年轻的张海楼继续说：“还有人能罚你？谁能管你？张家人谁敢管你？”
吴言还是没说话。
年轻的张海楼伸手拉他：“走，往里看看。”
吴言摇头：“不了，我在这儿站着。”
年轻的张海楼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拍了拍吴言的肩膀：“不错，挺听话。”
他顿了顿：“继续在这儿站着，别乱跑。外面有咱们的人守着，屋里也全是张家人，安全得很。”
吴言点头。
年轻的张海楼走了。
吴言继续面壁。
他能闻到那股味道，腐烂的味道，混著药酒的刺鼻气味。
他戴着口罩，但味道还是从口罩的缝隙里钻进来。
他大概能猜到，这间屋子里有什么。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他身后。
他感觉到背包带子被人拽了一下，背包的重量突然增加了一截。
吴言想转身，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年轻的张海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觉得，这些东西应该交给你。”
吴言愣了一下。
年轻的张海楼说：“只有你能带他们回去。”
吴言感觉到背包被人拉开了，有人往里面塞东西。
一堆一堆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听到他的零食被拿出来的声音，听到水杯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吴言说：“你不要全拿出来——”
“有更重要的东西。”
年轻的张海楼的声音很轻，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在往背包里塞东西。
吴言不动了。
他以为年轻的张海楼塞的是张家的资料，要带回去给张麒麟。
“这些我带回去要给谁？或者和上次一样，还是你送我的礼物？”
张海楼的手停了一下：“张富仁。”
他叫的是吴言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你也是张家人。”
吴言想说他什么时候成张家人了，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周围的味道太难闻了，他不想张嘴说话。
吴言感觉到背包越来越重，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年轻的张海楼帮他拉好拉链，把背包的扣子也扣上。
“背着带回去，别再从里面拿东西了。”
吴言点头：“好。”
年轻的张海楼走到他旁边，笑容很淡，但眼神很认真。
“张富仁，以后再不要这么相信别人了。”
吴言看着他，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点了头。
“好。”
南安号出了“故障”，需要紧急疏散。
游客们抱怨著，被引导到另一艘船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游客全部离开，南安号变成了战场。
从下往上，一层一层搜查，因为莫云高躲起来了。
白珠、白玉已经解决了，莫云高的亲信也解决了，但莫云高本人不见了。
黑瞎子站在吴言旁边：“你也拿把枪。”
吴言从自己随身小包里单独拿出一把私人定制的枪。
黑瞎子看了几眼：“私人定制？会玩儿吗？”
吴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解释。
张家人一层一层搜，从底层搜到顶层。
最后，顶层的套房，最里面一间，之前搜过，但没找到人。
这次再搜，张海侠站在房间中央，闭着眼睛，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伸手在柜板后面摸了一下。
咔哒一声。
衣柜后面的夹层打开了。
里面蜷缩著一个人，半昏迷状态，身上有血，胳膊上缠着绷带。
是——莫云高。
张家人围上去。
大张海楼走上前，枪口对准莫云高。
“我要亲自弄死他。”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用力。
就在这时，莫云高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那只机械手臂抬起来，上面弹出一个发射装置，毒针飞出来，直奔张家人。
张家人躲开了。
莫云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毒气弹。
“大家一起死——”
他扯著嗓子喊。
“这个毒气专门针对张家人——”
话没说完，大张海琪一脚踢掉了毒气弹。
毒气弹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墙角。
年轻的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