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古楼外,营地帐篷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往来穿梭,担架抬着人不断进出。
张麒麟带着大部队先行出了古楼,把外围所有汪家探子的注意力全吸了过去。
吴言这支队伍特意延后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吴言的烧已经退了,可四肢还是感觉酸软无力,喉咙里一直发痒,想要咳嗽。
吴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通话手环一直亮着,吴言心里叹气,感觉这次爸爸肯定生气了。
这次吴言没有戴耳机,可单向通话的信号始终没断,在营地等候的吴贰白黑著脸,听完了古楼里发生的所有事。
吴言刚走出这座山,就看见等候在那里的贰京。
“咳咳贰京叔,您怎么来了?”
贰京满脸担忧地看着吴言:“二爷派我来接您,您没事吧?有没有伤著哪儿?”
吴言又咳了两声,笑着示意没事儿。
二舟走在吴言左后侧,二帆贴在他右边,两个人时不时看他一下。
吴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贰京在前面开路,回头看他:“小少爷,我们马上就到营地了,营地里其他人都被医护人员接走了,现在基本就剩下咱们家的人了。”
吴言点点头,其实脑袋已经又开始发晕了。
进了营地,帐篷只剩十几个了。
吴贰白站在营地中央,脸色很沉,看见吴言的那一刻,他大步就迎了过来。
“爸爸。”吴言轻声喊了一声。
吴贰白没说话,伸手一把扶住吴言,仔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二舟、二帆站在旁边,贰京已经去联系直升机了。
黑瞎子从侧边走出来,脸上挂著笑:“二爷,我搭个顺风机成不?”
吴贰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张海客已经扮成了医护人员,带着几个张家人也走了过来,他站到吴贰白面前:“二爷,改天我们想登门拜访。”
吴贰白直接一声冷笑。
吴言都愣了愣,心里想:怎么了?爸爸很少这般不给脸面啊。
吴贰白开口:“行,吴家欢迎张家人上门,我请你们喝茶。”
张海客听出话里的意味,不是客气,是一种藏不住的警惕和不悦。
张海客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吴言,又看向吴贰白,点了点头:“那改日再叨扰。”
吴言又咳了两声,吴贰白立刻皱眉:“言宝,很难受?”
吴言哑着声音:“爸爸,我难受。”
吴贰白揽著自己儿子的手又紧了紧。
张海客临走前对着吴言点了点头,吴言也回了点头,才跟着吴贰白走了。
专机上,吴贰白亲手扶著吴言上去,二舟、二帆、贰京和黑瞎子也相继跟了上来。
吴言靠在座椅上,身上盖了一个绒毯,早就有一位老大夫等著了,一坐下就给吴言搭脉。
吴贰白在旁边一直看着。
老大夫诊完脉说:“风寒入体,体虚耗神,小少爷这次又得病一段时间了,只能先喝药缓一缓。”
有人端了温粥过来,吴贰白接过去,亲手喂吴言吃了小半碗,又喂了药。
喝完药困意上来了,吴言脑袋一点一点的,吴贰白让儿子靠在自己怀里。
吴言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喊:“爸爸。”
“嗯。”
“爸爸,我想你了很想爸爸。”
“睡吧,言宝,爸爸在呢。”
吴言闭了眼,黑瞎子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对父子。
飞机平稳起飞,吴言没一会儿就熟睡了,后来怎么下的飞机,怎么回的家,他半点儿印象都没有。
吴言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睁开眼,看到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揉了揉眼睛,看到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手腕上还戴着那只手环。他动了动四肢,还是有些酸痛无力。
房门轻轻推开,吴贰白走了进来:“言宝,醒了?”
吴言打了个哈欠:“爸爸,我睡了多久?”
“三天。”
吴言愣了:“这么久?”
吴贰白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吴言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才松了半口气:“不烧了。”
吴言嗯了一声,想要坐起来,吴贰白伸手扶他,让他靠在床头垫著:“饿不饿?”
“有点儿。”
吴贰白让人送进来一些吃的,里面摆着清粥,三四种汤,还有几样小菜。
吴言大概看了一眼,银耳汤、梨汤、藕汤,清炒藕片、清炒时蔬,还有山药泥,全是润肺的食物。
吴言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粥,吴贰白坐在旁边看着他:“多吃点儿。”
吴言又吃了一口山药泥,每样动两口就差不多饱了。
吴贰白也没催,反倒挺满意的:“慢点儿吃,不急。”
吴言连着点头应下。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已经看了好半天了,吴言吃完抬头才瞥见他。
“嗯?你怎么在我家?”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