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坐在沙发上,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行行看着那些文字。
她看到了贞观之治的繁华,看到了父皇灭东突厥、定高昌,被尊为天可汗的赫赫功绩
也看到了玄武门之变的血雨腥风,看到了晚年父皇的多疑与偏执。
她死后,大唐会经历这么多的波折。
原来她拼尽全力逃开的联姻,终究还是在原来的时空里,困住了她的一生。
她看着屏幕上“长乐公主李丽质,贞观十七年薨,年仅二十三”的字样,指尖微微发抖,眼眶又红了。
可这一次,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一丝庆幸,一丝释然。
还好,她逃出来了。
还好,她和妹妹,都活下来了。
“皇姐姐,泥介么又哭了鸭?”
兕子放下平板,爬到她身边,小胖手拿着纸巾,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小脸上满是心疼:“不哭不哭鸭,兕子给你画小兔汁好不好?”
李丽质回过神,一把抱住妹妹,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吸了吸鼻子,笑着道:“姐姐没哭,姐姐是开心。”
“开心就不能哭鸭。”
小兕子伸出小胖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齐夏锅锅说,开心要笑鸭。”
李丽质看着妹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酸涩瞬间被暖意填满。
是啊,她该开心的。
天幕之上,这一段安静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万朝的天际,没有半分遗漏。
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里女儿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抱着妹妹强装笑意的模样,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看着女儿在平板上翻看大唐的历史,
恨不得立刻冲破天幕,把女儿护在怀里。
他是大唐的天可汗,坐拥万里江山,可他连女儿的生死都护不住,
连她本该安稳的一生,都被自己亲手推进了深渊。
“丽质”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满朝文武都以为他是在为天幕所示的大唐国运忧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心疼的,是他那个被困在命运里、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女儿。
他看着女儿身边空无一人的位置,看着齐夏主动退开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异世少年,比他更懂尊重女儿的心意,更懂怎么护着她。
咸阳宫
嬴政端坐龙位,目光冷锐地扫过天幕里的平板,眉头紧紧皱起。
“一块小小的薄片,竟能存下千年的史书?”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大秦的史书,要刻在竹简上,要写在绢帛上,一车车的竹简,也存不下多少文字。
可后世的人,只用这么一块小小的薄片,就能装下千年的历史,随手就能翻看。
这哪里是凡间器物,分明是仙家法宝。
“李斯。”
他看向下方,语气威严,“命人将天幕所示的后世文字,尽数抄录下来,一字不落。朕要知道,这千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臣遵旨。”
李斯连忙躬身应下,额头渗出冷汗。
天幕上的文字一闪而过,要尽数抄录,何其困难。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接下这道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他要知道后世的一切,要知道大秦的未来,要让他的王朝,真正传之万世。
未央宫
刘彻撑著下颌,看得兴致勃勃,眼睛里满是好奇。
“妙啊!太妙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就能装下千年的史书?那岂不是说,后世之人,也能看到我大汉的历史,看到朕的功绩?”
东方朔躬身站在一旁,连忙附和:
“陛下圣明,陛下北击匈奴、开拓疆土的功绩,定能名垂青史,被后世之人永远铭记。”
刘彻听得眉开眼笑,心里越发得意。
他这辈子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就是想留名青史,让后世之人记得他刘彻的名字。
现在看来,他的心愿,终究是实现了。
他看着天幕里的平板,越看越眼热:“若是朕也有这么一个东西,能看看后世之人是怎么评价朕的,就好了。”
奉天殿
朱元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震得大殿嗡嗡响:“娘的!这东西也太好用了吧?!”
“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要是有这东西,历朝历代的史书、兵法,随手就能翻到,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劲,找那些老儒借书看?”
他对着下面的文武百官骂道,“你们看看!后世的人多享福!想看书,随手就有,不用刻竹简,不用抄书,不用花银子买!”
下面的户部尚书连忙躬身:“皇上说的是,后世文教兴盛,百姓们都能读书识字,再也不会像前朝那样,只有世家子弟才能读得起书了。”
朱元璋听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