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李丽质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惊讶。
她抬起头,看着齐夏,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点不服气,小声说:
“我真的可以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说著,又往齐夏怀里凑了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
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齐夏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扒拉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又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我知道你可以。”
齐夏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没有半分敷衍。
“可你不懂事,我还是要懂点事的。”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
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
齐夏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怀里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满眼都是他,主动跟他说愿意,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可他比谁都清楚,李丽质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在这里无依无靠,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对他的依赖,远胜过所谓的喜欢。
两个人才刚刚确认关系,满打满算认识也没多久。
她现在的主动,更多的是一时的冲动
是身处陌生环境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把自己交给他。
他不是什么封建老古板,也不是非要守着什么婚后才能同房的死规矩。
可他不能就这么顺着她的意,趁人之危。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情动,是和她长长久久的以后。
齐夏要等李丽质真的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
等她不是因为依赖,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选择和他走下去。
齐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碰易碎的珍宝。
“你想想,要是你阿爷知道了,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我不着急。”
“等我们以后结婚了,或者再相处一段时间,等你真的想清楚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李丽质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愣了。
她抬起头,看着齐夏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干净,很认真,没有半分欲望,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珍视。
她刚才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说出那句话,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被人说不知廉耻,她也认了。
可她没想到,齐夏会拒绝她。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要为她着想,要等她想清楚,要护着她。
李丽质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暖,又软。
她自己低头想了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
在大唐,未出阁的姑娘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刚才被情分冲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现在被齐夏点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大胆。
原来真的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为她着想,护着她的名声,顾着她的以后。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齐夏真的是个好人。
太好了。
李丽质想到这里,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比刚才还要烫。
她赶紧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小脸,把脸埋进了齐夏的怀里,不敢再看他。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害羞,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老婆。”
“睡吧睡吧。”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
齐夏看着她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的,动作温柔。
“好,睡吧。”
他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李丽质靠在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一直扬著,怎么都放不下来。
房间里的灯光被关掉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的光,温柔地洒在地板上。
两个人相拥著躺在床上,没有越雷池半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都要安稳。
咸阳宫
大殿里
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坐在龙榻上,手里的酒樽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刚才齐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原本觉得这小子胆大包天,不成体统,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讲,就敢拐带皇家公主行此苟且之事。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把齐夏骂了千百遍,觉得这就是个只会贪图美色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