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可读。
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没钱,国家还给补助。
十六年的教育。
嬴政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是激动,而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统一六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
废分封,行郡县,做了无数利在千秋的事情。
可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在他眼里,百姓一旦读书识字,便会有思想
有思想,便会有是非;有是非,便会有议论;有议论,便会有动乱。
所以他焚书坑儒,严控私学,严禁妄议。
天下黔首,只要安分种田、纳税服役、不读书、不识礼、不妄议,便是最好的百姓。
读书,只能是官吏与权贵的特权,是用来治理天下的工具,绝不能下放给万民。
普通百姓若人人知书达理,那朝廷的律令、皇帝的权威,又该如何掌控?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套治国之术,已是千秋万代的铁律。
可他没想到,千年之后的华夏,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人人皆可读书。
不分男女,不分贫富,不分贵贱。
没钱读书,国家还倒贴补助。
嬴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翻涌的不是欣慰,而是深深的不安与警惕。
这哪里是盛世?
这在他眼中,简直是取乱之道。
百姓都读书了,谁还肯安分种地?
都有学识了,谁还肯听朝廷号令?
都明事理辨是非了,谁还会敬畏皇权?
后世皇帝如此放纵万民,就不怕天下大乱、社稷倾覆吗?
嬴政的嘴唇微微哆嗦,看向身边的李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李斯你听见了吗?”
“后世之君,竟然让天下所有黔首,尽数读书?!不分男女,不分贫富,人人入学”
“他们就不怕,百姓识文断字之后,非议朝政、动摇国本吗?!”
李斯躬身站在一边,整个人也僵住了,额头渗出细汗。
他辅佐始皇多年,比谁都明白愚民易治,智民难治的道理。
让天下百姓都读书,无异于自毁根基。不要说大秦,纵观历代君王,谁敢如此行事?
可后世,偏偏就这么做了。
过了好半天,李斯才颤声回道:“陛下臣听见了。”
“后世华夏,竟行此非常之道。以臣之见,百姓多智,则难治;人人识书,则多争。此乃危国之道,后世君王,竟不以为忧乎?”
嬴政猛地一拍龙案,语气沉重,眉头紧锁:
“忧!朕都为他们忧!”
“朕当年严控私学、禁绝妄议,为的就是杜绝百姓乱议朝政、乱思是非。
后世倒好,直接开门办学,让所有人读书”
“朕实在不懂,如此行事,国家为何不崩?皇权为何不倾?”
他盯着天幕,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在他的认知里,皇权稳固的根基,在于上下有序、贵贱有别、智愚有分。
后世打破一切,让人人平等读书、凭本事立身,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天下了。
嬴政站在大殿中央,久久沉默,面色凝重。
他看不懂,也想不通。
只能望着那片天幕,低声自语:
“后世之天下当真如此不同了吗”
未央宫里
刘彻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手里的酒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还有不敢相信。
人人皆可读书。
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没钱,国家还给补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心上。
刘彻一辈子,都在想办法打破世家对官场的垄断,想让寒门子弟也能有出头之日。
他推行察举制,举孝廉,就是为了能从民间选拔出有本事的人才,不管出身,唯才是举。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举孝廉,能被选上的,大多还是世家子弟。
因为在大汉,只有世家子弟,才有机会读书,才有机会学习知识,才有能力去做官。
寒门子弟,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去读书?
哪里有机会去接触那些治国安邦的学问?
更别说女孩子了,根本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辈子都在努力,想要打破阶层的壁垒,想要让寒门也能出贵子。可他到死,都没能真正做到。
可他没想到,千年之后的华夏,竟然做到了。
不看出身,不论贫富,人人都能读书,人人都有机会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甚至连没钱的孩子,国家都会出钱,帮他们读书。
刘彻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半天,他才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卫青,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极致的激动:
“卫青!你听到了吗?!”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