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放缓，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
“我先跟你说说古代的成年和婚嫁制度，你从小身在其中，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天经地义，但放在现代视角来看，从头到尾都是极致的不合理，是对女性最残忍的压榨与剥削。
齐夏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公正，缓缓开口：
“在古代历朝历代，女子的成年年龄，出嫁年龄低得离谱。很多朝代明文规定，女子十三岁便可婚配出嫁，十四岁就算完全成年，可以成婚生子，侍奉夫家。更有不少乱世朝代，贫瘠时期，女子十二岁便可定亲，十三岁必须嫁人，早早绑定婚姻，捆绑一生。”
李丽质乖乖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轻轻眨了眨眼，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轻轻点头附和：
“对啊，本来就是这样的呀。”
“大唐之时，民间女子大多十三四岁定亲出嫁，皇室宗亲，世家贵女也皆是如此，我身边的姐妹，宫中女眷，全都是这般年岁成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不是很正常，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在她千年之前的认知里，女子及笄婚配，早嫁早育，是沿袭千年的规矩，
是世人默认的宿命，从没有人觉得不对
从没有人觉得残忍，所有人都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闻言
齐夏心头微涩，抬手温柔抚摸她的头顶，语气郑重又心疼。
“一点都不正常，这完全不应该。”
“你之所以觉得正常，只是因为你生在那个封建时代，所有人都被糟粕规矩驯化，默认了这种不公，久而久之，剥削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常态。可剥开表象来看，这根本不是礼法，不是规矩，是彻头彻尾的封建糟粕，是不把女子当独立的人，只把女子当附属品，生育工具的残酷剥削。”
齐夏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讲解，一点点帮她重塑认知。
“你或许没有对比，我今天好好跟你说清楚。先从身体发育来讲，现代人生活富足，营养充足，饮食均衡，作息安稳，远超古代的生活条件。现代的孩子营养极好，发育更快更好，就算是这样，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依旧身形稚嫩，眉眼青涩，身体尚未完全发育成熟，一眼就能看出是小孩子，心智，身体，三观全都没有成型，完全没有承受婚姻，生育，亲密关系的能力。”
“现代营养拉满尚且如此，换到物资匮乏，食不果腹，营养不良的古代，情况只会更夸张，更残酷。古代十三岁的女孩子，身形更加瘦小孱弱，身体发育严重滞后，第二性征极不明显，骨架稚嫩，气血不足，体质孱弱，说白了，就是彻彻底底的小孩子，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群尚且稚嫩，懵懂无知，身心未熟的孩童，在古代律法之下，被光明正大允许婚配嫁人，与人同房，生儿育女。甚至很多朝代，官府会明文规定婚嫁年限，逾期不嫁，适龄未婚，就要处罚家庭，征收重税，变相强迫女子早早嫁人，早早生育。”
“从汉魏到隋唐，再到宋元明清，无数朝代皆是如此，用律法强迫未成年少女步入婚姻，这放在现代，是骇人听闻，天理难容的恶行，可在古代，却是人人遵从的常态。”
这番全新的，颠覆认知的言论，一点点冲击著李丽质的三观。
她微微怔神，眼底第一次生出些许疑惑，安静听着他继续诉说。
齐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愈发沉重：
“而且古人极其愚昧迂腐，极度迷信所谓的落红。无数男人以此判定女子贞洁，以此标榜女子清白，可他们从来不懂，古代少女早早成婚，年岁太小，身体未曾发育完全，落红本就是身体稚嫩脆弱，是实打实的身体创伤。”
“说白了，古人追捧的贞洁证明，本质就是未成年幼女身体受损，遭受伤害的证据，只是所有人都被封建愚昧蒙蔽双眼，把伤害当成清白，把摧残当成正统。”
“这种早婚早育的陋习，给古代女性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十三四岁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生育的重创，骨盆未开，气血不足是古代女子最常见的死因。”
“无数花季少女，小小年纪嫁为人妇，最终死在产房之中，一辈子被婚姻和生育裹挟，短短数年芳华耗尽，早早凋零陨落。”
“哪怕有时代局限作为借口，这种制度的本质，依旧是极致的性别剥削，是对女性生命，尊严，健康的彻底漠视。”
齐夏继续补充，让认知更加全面：
“哪怕是放到几十年前，放在我们华夏十几年，二十年前，部分偏远山区，落后闭塞的地方，依旧残留着这种封建陋习，依旧存在早早定亲，未成年婚配的现象。哪怕如今律法明令禁止，依旧有人抱着老旧思想铤而走险，而这些行为，放到现在，全部都是违法犯罪，没有任何可以辩驳，可以免责的空间。”
听到这里，李丽质彻底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下意识抓紧了齐夏的衣角，软糯出声追问：
“我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我身在其中，从小到大见的，听的，经历的全是早嫁早育，所有人都习以为常，我一直以为世间本该如此。那 那现代是怎么规定的？现代是怎么保护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