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別墅区大院內,我和小北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閆封的身后。
他受了伤,腿脚不是那么利索,我想扶他进屋,但他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就要在外面多走一会。
我注意到,他真的有些老了!
腰板不在像之前那样笔直,两鬢已经全部泛白,虽然依旧霸气十足,可却给人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特別是他这一受伤,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
“大哥,天冷,进屋吧!”
我和小北来回劝了好几句,閆封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跟著我回返別墅。
晚饭是閆封亲自下厨,我和小北帮厨。
还过的去,我们爷仨一人研究了两个菜,凑了六个!
他身上有伤,我不太想让他喝酒,但他这脾气一上来,我也真是拦不住,多说一句就骂人,你说谁有招吧!
明浩,佳文姐,万总,展光阳,閆封,我,小北,一行人坐在客厅的方桌。
其余小辈,一个都没带,连阿秋他们都没有参加。
这顿饭没人聊正事,说的都是家常嗑。
但酒却没少喝,开席不到一个小时,男的起码一人就干了半斤。
我的酒量其实並不怎么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越喝越精神,怎么也不醉!
直至两个小时后,屋內的人都喝失態了!
老万抱著展光阳嗷嚎大哭,拉都拉不开,明浩端著酒杯,衝著空气说话,手舞足蹈的,也听不懂他念叨著是什么。
小北脑瓜子插饭碗里,已经呼呼大睡了,我扶了他两次,但都没成功,最后索性也就不管了!
相比之下,还算清醒的估计也就佳文姐以及我和封哥了。
“你们爷俩聊,我上楼躺一会。”
閆封点了点头,目送著佳文姐上楼后,点燃一根香菸,隨即又递给我一根。
我看了看閆封,试探性的问道:“佳文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我看眼神有点不一样,我是不是耽误你事了”
閆封怒目圆瞪:“在胡咧咧我给你嘴撕开!”
“开玩笑,开玩笑…”我立马把话找了回来:“主要我就是想活跃下气氛!”
閆封狠裹一口香菸,自嘲的一笑:“我呀,这么大岁数了,不耽误人家了就。”
我很反感閆封用这个口吻说话,因为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
甚至玄幻点说,他在我心中,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个振臂一挥,就可崢嶸江湖的顶级大哥。
也对那时他还年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从当初的小野变成了今天的顾总,大家都有变化,只是我不愿意接受罢了!
“耽误什么呀,我就不乐意听你说这话,你也该找一个了。
閆封摆了摆手:“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这些年一直没跟你好好聊聊,华耀的根在曼谷,现在是小杰负责那边?”
我点了点头:“对,杰子在国內的案子一直没处理,他没有身份,所以我一直安排他在曼谷。”
“华耀的模式我听老万说过,发展到现在,你就没找到点感觉?”
閆封的话让我一愣,本能的以为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大哥,你是不是摸到什么了?”
“没有,是我猜的!”閆封吐出一口香菸:“华耀可以说是正泰养大的,但模式却完全不同,继续膨胀发展下去,是一定会影响到正泰位置的,没分歧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要是有分歧怎么办?谁该听谁的呢?”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其实在几年前,华耀在曼谷就算触顶了,我把主要力量搬回国內,自我消弱,其实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次杰子回来,也找我聊了一些,其实工会在曼谷发展早就到瓶颈了!”
“我们依附的是军方力量,这一点和正泰是一样的,一个孩子,两个奶妈餵奶,怎么分辨哪一个是亲娘?所以我们的位置是很尷尬的,在这一点上,如果不是李昊天一直帮我们周旋,可能早就出乱子了!”
閆封表情如常,抖了抖菸灰,一针见血的回道:“你和正泰的根都在军方,但军方有不同的派系势力对嘛?”
我拉著长音嘆了口气:“是呀,如果只是钱上面的问题倒好解决,可现在难得是参杂了正治,素坤市长一脉休养生息后,军方近几年就开始內斗了,位置只有一个,都想往上爬,都想掌握最高权力”
閆封掐灭香菸,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小野,这就是歷史周期律,任何一个团队都避免不了的,强大过后,註定会面临洗牌重组,我给你的建议是,掏钱可以,表態不行,如果哪一方逼著你表態,就果断选择另一方,在正治面前,人情是最靠不住的,必要的时候,要果断,更要狠。”
閆封前面的话我都听懂了,也和小北简杰我们討论过,分析过,但他最后的话,说实话,我是真没听明白。
必要的时候?
上桌后,任何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那怎么分辨什么时候是必要时候呢?
还有,他所说的要狠,所指的是什么呢?
顺著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