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绿光变成脉冲状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他抓住它，感觉到一股信息流顺着掌心传上来。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是一种直接灌入大脑的指令。
他猛地抬头。
空气中，虚拟地图发生了变化。红点开始移动。不是消失，也不是跳跃，而是缓缓偏移。原本静止在北岭站的坐标，正向着更深的地底滑落。
不到十秒，位置下降了三百米。
系统重新计算，弹出新标注：【目标单位位移中】【追踪模式已激活】
陆沉盯着那点红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昊醒了。
或者，他本来就没睡。
他撑着墙站起来。双腿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背包背好，泣血毛笔收回袖中。他看了一眼暗门之外的通道。那里依旧安静，水洼平静如镜。
他转身，面向审讯室最里面的墙。
那里有一块未渗血的区域，表面光滑。他走过去，用手指蘸血，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三角叠加六边形，中间一点。这是他和周慕寒约定的标记，表示“发现异常，等待接应”。
画完后，他退后一步。
墙上的符号开始吸收周围的湿气，边缘微微发亮。如果有人在附近使用特定频率扫描，就能看到它。
他不做任何停留。
走到房间中央，他蹲下身，从水洼里捞起一小块机械眼球的残骸。金属外壳已经冷却，但内部芯片还在微弱发热。他把它放进背包夹层，和面具碎片放在一起。
然后他闭眼，最后一次尝试连接系统。
界面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逆因果回溯完成】【后续行动未授权】
他睁开眼。
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设备启动的声音。他抬头看天花板，通风口盖板松动了一角，有风漏进来。
他走向门口。
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走到门前，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带符号的墙。
血迹正在蒸发。
红点突然加速下坠，消失前弹出最后提示：【目标单位深度突破临界值】【建议立即终止追踪】陆沉的手指刚触到门把手，整面墙突然渗出暗红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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