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频率极低，若非灵异预警被逼到极限，根本无法察觉。
陆沉盯着那片方向，眼神微动。
那里可能有东西，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他没得选。留在原地只会被追上，往岸边游又太慢。那个波动源，或许是唯一的变数。
他改变航向，朝波动传来的方向缓慢移动。动作轻柔，避免激起过多水流。每划一下，左肩就像被刀割开一次。右腿早已失去知觉，只能靠惯性摆动。体温持续下降，手指关节发僵，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
可他还活着。
身后，怪物仍在逼近。虽然速度略有减缓，但它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触须不再随意挥舞，而是精准地拍打水面，制造推进力。每一次拍击都让海面震颤，水波打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酸味。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倒计时弹了出来：【主程序将在120秒后进入休眠保护】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将彻底失去系统的辅助。没有预警，没有链接，没有共鸣。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他没说话，也没停下。只是继续向前游，一点一点，朝着那片未知的波动源靠近。
十分钟后，他离岸边大约还有两百米。非生物智能波动的信号变得更清晰了些，但仍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他不敢提速，怕惊动怪物。只能维持当前节奏，左手主导，右手拖行，双腿机械般踢动。
海水在他身后泛起红光，深海中的蓝绿光点仍在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
头顶的极光缓缓流动，颜色未变，但频率似乎慢了下来。怪物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保持着固定距离，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沉摸了摸耳后。
虫卵还在，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些，像是即将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温。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那里，水纹有些不一样。
不是波浪，也不是光影折射，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扭曲，像是空气在高温下晃动时的样子。
但这里是海，不可能有高温。
除非——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空间结构。
他慢慢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
那一瞬间，皮肤接触到的水温骤降三度。
不是错觉。
是真的冷。
比周围的海水还要冷得多。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凝结的一层薄霜。
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不是警告，也不是蜂鸣。
就是一声普通的提示音。
像是重启前的最后一道信号。
他盯着前方那片扭曲的水域。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那里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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