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反抗心思都在瞬间被掐灭。
修仙界的底层,本就是强者为尊。
“把尸体处理干净,地上的血迹擦掉。”
苏羽跨出木屋,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劫修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黑风谷的规矩改了。”
“留在这里,不再是劫修,而是我手下的长工。谁若想走,我不拦著,但若是走出这谷口半步,就不必再留着吃饭的家伙了。”
十几名劫修哪敢有半点不从,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应命。
兵不血刃接收了这股劳动力后,苏羽挥手让他们退下干活。
他转过头,看向那口干涸了小半的灵泉。
从青木苏家拓印来的二阶聚灵阵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将阵法布置妥当,锁住这灵脉微薄的灵气不向外溢散,对外伪装成一处普通的凡俗山庄。
这里,便将成为他扎下根基的起点。
入夜,黑风谷内寂静无声。
浓雾将天空的星月彻底遮蔽,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阴冷的潮气。
破旧的木屋里,苏铁等人和家眷挤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苏羽独自一人坐在那两口木箱前,双目微闭,呼吸平缓绵长,仿佛真的认命了一般。
“砰!”
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木屑飞溅。
独眼光头大汉带着三名心腹劫修,大步跨入屋内。
随着他们的进入,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前辈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羽睁开眼,连忙站起身,身子微微佝偻,语气中透著几分惶恐。
“少装蒜。”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仅剩的那只独眼中泛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红色光芒。
“老子虽然不懂灵田,但也知道,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根本开不出那几亩荒地,真把老子当善人了?”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妇孺,舔了舔嘴唇。
“老子修的功法,最近刚好到了瓶颈,需要几副上好的血食。你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得我再出去抓凡人。”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身上那伪装成练气七层的气息,骤然犹如火山般喷发。
浓郁的血煞之气化作实质般的红雾,将整个木屋笼罩。
练气八层!魔修!
感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苏铁等人彻底面如死灰。
他们本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劫匪,却没想到竟是个为了躲避宗门追杀而藏匿于此的高阶魔修。
在练气八层的魔修面前,他们这些练气前期的旁系,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男的放干血,女的留活口。”
光头大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三名手下狞笑着拔出法器,便要上前拿人。
苏羽没有后退,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光头大汉,脚尖微不可察地在身后的木箱边缘轻轻一磕。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血煞之气弥漫的屋内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这一瞬。
那两口装满金银的木箱轰然炸裂,黄白之物四散飞射。
深藏在箱底的那块残破阵盘,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二阶庚金残阵,虽然因为残破已无杀伐之威,但在此刻被苏羽强行激发,瞬间释放出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金系灵气锁结。
方圆三丈之内,天地灵气被强行定格,化作泥沼。
光头大汉正欲催动血煞功法,体内那驳杂的魔修真元猛地一滞,经脉中竟传出一阵法力反噬的刺痛。
“阵盘?!你敢算计老子!”
光头大汉惊怒交加,虽然法力被滞涩了半息,但他毕竟是练气八层,只需一个呼吸便能强行冲开这残阵的束缚。
然而,苏羽要的,仅仅只是这半息。
在那暗金光芒亮起的刹那,苏羽身上那副佝偻懦弱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绝世锋芒。
“铮!”
青锋剑出鞘。
苏羽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修仙法术去和对方拼真元。
练气七层巅峰的灵力全数内敛于四肢百骸,以武道《天龙真气》的经脉运转路线,在体内完成了一次极其危险的极限压缩。
他的身形甚至没有留下残影,便已经跨越了两人之间不足一丈的距离。
快。
快到了违背修仙界施法常理的极致。
光头大汉瞳孔骤缩,刚想撑起血气护盾,一抹冰冷的剑光已经从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切入了他的护体血气。
没有法力碰撞的轰鸣,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轻响。
“噗嗤。”
一颗光秃秃的头颅冲天而起,颈腔中的污血喷洒在残破的木板上。
光头大汉那只独眼中,还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愕与对那惊艳一剑的恐惧。
直到尸体重重倒地,那三名刚拔出法器的劫修才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