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元一百九十年。
苏羽两百零三岁。
一品金丹大圆满。
一品金丹的修士,寿命足足有五千年。
对于苏羽而言,两百年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开头。
但对于这方天地的凡人来说,两百年已经足够翻天复地了。
而苏羽登基后的这近两百年间,此方天地发生的变化,用沧海桑田来形容都嫌不够。
汉元八十年前后,全球范围内最后一批公开活动的邪魔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没有最后的决战,没有末日的大清洗。
它们就象退潮的海水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这方天地的版图上消失了。
有的是在凡人自斩法的灵气风暴中被烧死的。
有的是在魔气枯竭后自行崩溃的。
有的是在逃亡途中被凡人的锄头了结的。
还有的,是在某一天夜里,悄悄地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反正就是没了。
全都没了。
数万年来压在凡人头顶的阴影,就这么散了。
没有一个凡人能说清楚具体是哪一天散的。
就象黎明到来的时候,没有人能说清楚黑夜是在哪一个瞬间结束的。
它只是慢慢地淡了,散了,然后天就亮了。
……
天亮之后的世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蓝天,白云,新鲜的空气。
灵脉畅通,灵雨充沛,山川河流恢复了远古时代的清澈与灵秀。
凡人的寿命比邪魔时代延长了将近一倍。
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的时候,脸上的血色是红润的,不再是那种被魔气侵蚀后的灰败。
老人们坐在门前晒太阳的时候,不用再恐惧半夜会有镇抚司的人来敲门。
田里的庄稼长得比以前高了一截。
灵气滋养下的土地,肥力是邪魔时代的数倍。
坊市里人声鼎沸,商贾南来北往,各国的物产在大离的新城中汇聚,又从这里流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而最让这方天地的凡人感到幸福的一件事,便是他们再也不用死了。
凡人自斩法没有被遗忘。
它依然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记忆中,口诀依然代代相传。
但它不再是一种武器了。
它变成了一种传承,一种纪念,一种提醒后人的精神图腾。
每年的冬至日,全世界的凡人都会自发地举行悼念仪式。
不是祭天,不是祭神。
而是祭那些坐在黑铁尖塔前闭上眼睛的人。
那些用自己的命,换回了蓝天的人。
而在这近两百年间,苏羽的身份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不再只是大离的皇帝。
他是全世界的皇帝。
这件事的发生,自然得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当各国的凡人得知凡人自斩法的创造者就是大离的皇帝苏羽时。
他们心中对这个名字的感激,就已经超越了一切国界和种族的隔阂。
而当他们听说大离在苏羽的治下飞速发展,人人都能吃饱饭、有自己的田、有自己的房子的时候。
归顺,便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谁又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于是,一个又一个光复后的国度,主动向大离派出了使节。
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签条约的。
是来请求归附的。
苏羽不需要出兵,不需要施压,甚至不需要开口。
那些凡人自己就来了。
苏羽也没有推辞。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方天地需要一个统一的秩序。
散乱的小国各自为政,迟早会重蹈复辙。
不是邪魔的复辙,而是人类自己的复辙。
争权夺利,兵戎相见,弱肉强食。
邪魔做过的事,人类自己也做得出来。
苏羽断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用一百多年的时间,将全世界纳入了一个统一的体系。
统一的律法,统一的税制,统一的度量衡,统一的驿路网络。
各地的差异依然存在。
文化、语言、风俗,这些东西不需要统一,也不应该统一。
但底线是一致的。
不许欺压凡人,不许搞血贡那一套,不许让任何人再活成邪魔时代的牲口。
谁敢违反,苏羽就亲自去处理。
一品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这方天地已经是毫无争议的巅峰战力。
没有任何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但真正让全世界心悦诚服的,不是他的修为。
而是他给每一个凡人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两百年的治世,将苏羽的人道气运推到了一个恐怖至极的高度。
全世界数百亿凡人的信仰,如同一条无穷无尽的大河,日夜不停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让他的金丹在一品大圆满的基础上持续打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