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婴儿体内。
老者极其小心地拔开玉瓶的塞子。
一滴闪铄着七彩神辉、尤如液态星辰般的液滴,缓缓飘浮而出。
为了不撑爆苏羽脆弱的新生儿躯壳,老者将化神巅峰的修为压制到了极点。
神识如丝,将那滴神液化作千丝万缕的温和灵雾。
顺着苏羽的呼吸,一点一滴地,极其舒缓地送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没有灼烧的剧痛,没有经脉撕裂的痛苦。
苏羽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就象是寒冬里的温牛奶,极其服帖地散入四肢百骸。
这舒服程度,简直比蛇里面了还要爽!
要知道,上一世。
他吃了几年的苦草药,在恶臭的贫民窟里,用自创功法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才将九品洗到八品。
而现在,躺在柔软的襁保里,享受着化神大能极其精细的法力推拿。
灵根资质一路狂飙!
闭塞的九品劣根,在造化神液的冲刷下,如同春雪消融。
八品!
七品!
四品……
一品!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灵根资质毫无阻碍地冲破了层层壁垒,最终硬生生地停在了那令无数修士眼红发狂的境界!
地灵根!
虽然未能一举蜕变为绝顶的天灵根,但这已经是这滴神液能对凡胎肉骨改造的物理极限了。
老者缓缓收回法力,脸色甚至因为极其精细的操控而透出了一丝苍白。
他看着襁保中的苏羽,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灵根……勉强足够了。”
虽然未能一举跨入传说中的天灵根,但天枢老怪眼底却并没有多少遗撼,反而透着一股老辣的笃定。
既然此子是引动四大祥瑞的天命之人,那他最不缺的,便是机缘!
有了这地灵根作为承载大道的基础,只要他不夭折。
这方天地间不知有多少埋藏了数万年的天材地宝、无上载承,会排着队往他怀里撞!
日后若是撞见什么洗筋伐髓的逆天造化,将这地灵根进一步淬炼、蜕变为万古无一的“天灵根”,也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罢了。
甚至,就连更上一层的绝世道体也未尝不可!
“这等惊世骇俗的鸿运,才配得上老夫今日的豪赌!”
做完这一切,老者重新恢复了那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威严姿态。
他转身,目光冷酷地看向了跪伏在地、还在震撼中无法自拔的苏家祖父。
“老夫道号,天枢。”
天枢老怪的声音,仿佛带着镇压天地的魔力。
“此子气运惊世,留在这等穷乡僻壤,只会暴殄天物。”
“老夫今日,便要将他带走,带回仙宗,亲传衣钵!”
此言一出。
跪在床榻边的柳氏浑身剧烈地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这才刚刚满月,连一声娘都还没来得及叫,就要被人强行带走。
身为母亲,怎能不肝肠寸断?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抱紧那个襁保。
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却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不是因为天枢老怪用法力压制了她。
而是因为,她不敢。
她只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底层弱女子,她太清楚眼前这尊宛如神只般的老者意味着什么。
反抗?
拿什么反抗?
且不说整个潜龙苏家在这等大能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退一万步讲,能被一尊元婴之上的老神仙亲自收为衣钵传人,这是多少人求了几百辈子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
跟着老神仙走,她的儿子未来必将翱翔九天,成为这方天地间最耀眼的真龙。
若是自私地将他留在苏家,这惊世的异象,迟早会给孩子、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求老神仙……大恩大德,赐我孙儿一场造化!”
苏家祖父是家族的掌舵人,眼界自然比柳氏更清醒。
他死死按住儿媳发抖的肩膀,朝着天枢老怪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天枢老怪目光冷淡,对凡俗的亲情离别没有半分触动。
大袖一挥,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与一枚紫金玉符,稳稳地落在了祖父的面前。
“老夫带走此子,便算是承了你苏家的一份因果。”
“这戒中,有足够你苏家在这方圆万里横着走的高阶功法与海量灵石,足以保你苏家百年鼎盛。”
“至于这枚玉符,若苏家日后遭遇灭门之祸,捏碎它,自会有人替你苏家斩尽强敌!”
留下这天价补偿后,天枢老怪再无一句废话。
单手一招,一股柔和的无形之力托起襁保中的苏羽。
“走!”
化神大能的遁光何其恐怖。
只见紫气一闪,厢房内的老者与婴儿已然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