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防不住来自地脉内部的爆破。
数千弟子在睡梦中、在修炼中,被这股狂暴反噬的自家地煞瞬间淹没。
惨叫声连半柱香都没能维持。
一夜之间,玄幽宗全宗死绝,宗门化作了一片真正的幽冥死地。
……
紫霄山,石亭。
清晨的微风拂过,带来了几分属于深秋的凉意。
苏家暗卫统领单膝跪在石亭外,双手呈上一枚玉简。
“老祖,五万里外玄幽宗昨夜复灭,宗门化为绝地。”
“另外……在距我族三千里外的望月峰旧址,发现了一处极其恐怖的天坑,疑似星陨坠落。”
“坑底,发现了玄幽宗宗主阴鹫那柄残破的本命法宝碎片。”
暗卫统领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离谱的情报。
一个策划着名暗算苏家的一流势力,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死了最高战力,然后自己布的阵反噬了老家?
写话本的都不敢这么编!
玉简在石桌上铺开,详细记录了那块星陨的坠落轨迹,以及地煞倒灌的痕迹。
慕清雪扫过玉简内容,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极度复杂的波动。
她侧头,看向身旁正在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茶的苏羽。
“这玄幽宗……”
慕清雪停顿了半晌,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形容这等诡异的巧合。
“他们甚至连紫霄山的阵法光幕都没看到,就全军复没了。”
苏羽神色平淡,将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心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
一万零七十二点福运加身,这方天地的法则早就成了他最忠诚、最不讲理的终极大爹。
任何针对他的恶意,只要跨过那条无形的因果红线。
天道根本不需要他去操心,自然会编排出一万种合情合理、严丝合缝、却又极端离谱的意外。
将对方抹杀得干干净净,骨灰都给你扬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苏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给出了十字评语。
玄幽宗复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南荒。
各方势力皆知玄幽宗暗中调兵遣将,意图针对潜龙苏家。
结果人还没走到,便遭遇了灭顶之灾。
没有一个人相信那是天灾。
南荒所有的宗主、家主、隐世老怪,全都笃定,这是潜龙苏家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祖施展的通天手段!
人未离山,便能在三千里外召唤天外星陨,更能反向操控地煞灭人满门!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神通?
一时间,南荒各方势力禁若寒蝉。
那些原本对紫霄山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外来势力,纷纷冷汗直流,将伸出去的爪子极其老实地缩了回去。
第二天,紫霄山外的送礼队伍排出了百里长龙,全是来磕头求和、以表忠心的。
苏羽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再次在南荒立下了绝对不可违逆的威压。
他负手立于崖边,山风鼓荡着青衫。
视线越过茫茫云海,看向极西之地,那道曾是界壁裂口的方向。
南荒已定,家族根基已如铁桶般坚固。
高阶战力不敢进犯,内部子弟繁衍生息。
潜龙苏家的盘子,已经稳得不能再稳。
这片池塘,再也没有任何风浪能掀到他的脚面上了。
可是,苏羽的眼底,却透出一股极致的清醒与深邃。
安逸,往往是停滞的温床。
南荒终究是被封锁数万年的小池塘。
哪怕灵气倒灌,哪怕紫霄山有伪八品灵脉加速修行,池塘的容量依旧摆在那里。
元婴后期,已是这方天地灵气能供养的极限。
想要再往上,想要突破化神,甚至追寻师尊天枢老祖的步伐去见识合体、大乘的风光。
仅靠闭门造车,痴人说梦。
“清雪。”
苏羽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恩。”
慕清雪行至他身侧,并肩而立。
“这百年,我们在南荒待得够久了。”
苏羽的目光穿透云海,望向那片未知的浩瀚。
“池塘水浅,养不出真龙。”
他转头,看向身侧相伴几世的道侣。
“大世界那片汪洋,咱们也该去见识见识了。”
慕清雪迎上他的视线,清冷的面容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眼底没有丝毫对未知的畏惧,只有战意与期盼交织。
“你去哪,我便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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