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渊最深处。
苏羽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隐蔽的天然洞府。
这洞府显然是在上古时期形成,周围被天然的毒岩隔绝,连毒瘴都渗不进来。
苏羽走进去。
洞府中央,有一口并不大的灵泉。
物极必反。
在这满是剧毒的深渊里,这口灵泉竟然清澈见底,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纯净生机。
苏羽没有丝毫迟疑,褪去外衣,直接走入泉水之中。
灵泉的生机顺着毛孔涌入体内。
他之前被血河老祖那一抓震出的内伤,以及残留在经脉中的合体期法力馀毒。
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如冰雪消融般迅速化解。
受损的经脉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被这股生机淬炼得更加坚韧。
苏羽闭着眼,靠在灵泉边缘。
他一边疗伤,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路线。
他知道那五个合体老怪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件追踪法宝毁了,他们总有别的法子再找上来。
但没关系。
这口灵泉已经帮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
只要伤好了,他就能跑得更远。
在这场追逐游戏里,只要他还不死,那些老怪物的苦日子就还在后头。
苏羽在灵泉中泡了一天一夜。
睁眼的时候,胸口的闷痛已经彻底消失,经脉中的真元运转畅通无阻。
那股被合体期法力馀威震碎的内腑暗伤,在灵泉生机的冲刷下连根拔除,干净得不留一丝隐患。
苏羽从泉水中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腕。
法力恢复了至少九成。
剩下的一成,靠《造化溶炉诀》的被动修炼慢慢磨就行了。
他没有在洞府里多待。
灵泉虽好,但他在万毒渊中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追兵不可能永远在毒瘴里绕圈子。
穿好衣服,苏羽走出洞府。
万毒渊的谷底依旧弥漫着浓稠的暗紫色毒瘴。
但奇怪的是,他面前的毒瘴自发向两边退开了一条窄路。
不宽,刚好够一个人走。
路的方向,朝着万毒渊西南侧的崖壁。
苏羽顺着路走了大约一炷香。
崖壁上出现了一道天然的裂缝。
裂缝极窄,勉强侧身才能挤过去。
但裂缝的另一端,明显有气流涌入,带着一股与万毒渊截然不同的味道。
泥土,草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苏羽侧身钻了进去。
裂缝七拐八弯,走了约莫半刻钟。
前方的视野忽然壑然开朗。
他踩着碎石从裂缝中走出来,抬头一看。
面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体呈极其深沉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风雨侵蚀出的纹路。
山势雄浑,沉默而古老,象是几头太古巨兽伏卧在大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极淡的灵气雾气。
浓度虽然远比不上混元天域腹地那些灵脉充沛的仙山福地,但跟刚才枯灵荒域那片死地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里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枯灵荒域本就是混元天域最边缘的弃土,连卜道宗师都懒得来推演的蛮荒角落。
谁也不知道,在这片蛮荒的最深处,还藏着这么一座上古山脉。
苏羽站在山脚,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在感受。
脚底板的感觉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某个方向比较顺畅”的温和牵引。
而是一种极其明确的拉拽,象有什么东西在山脉深处拽着他的衣角。
急切,不容尤豫。
这种强度的牵引,他上一次感受到,还是当年在太虚秘境里被引向封界之石的时候。
苏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脉。
……
与此同时,万毒渊上方。
血河老祖和那名中州来的合体老怪,灰头土脸地从毒瘴中钻了出来。
两人此刻狼狈不堪,暗红法袍被腐蚀出满身窟窿,护体法宝更是黯淡无光。
堂堂合体大能,竟在这天然毒阵里被硬生生耗去了近一成真元!
两人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深渊,脸色铁青。
苏羽的气机痕迹,在万毒渊里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给他们留下。
“他从另一侧穿出去了。”中州老怪咬牙切齿。
血河老祖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西南方向的崖壁。
那面崖壁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因为苏羽前脚刚走,这天然裂缝后脚就在毒瘴侵蚀下极其“懂事”地重新闭死了!
“分头追!”
血河老祖摔碎了废掉的血玉,转身朝北狂飙。中州老怪则直奔正东。
两人完美避开了正确答案。
那一万点福运的障眼法,把这两个合体期大能忽悠得连东南西北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