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站着四个身量不一、气质迥异的年轻子弟。
长女苏紫月、次女苏清寒、三女苏沐雪,以及沉如月之子苏辰。
平日里,苏羽对子嗣的教导极其散漫,多是提供资源,具体功法全权交由慕清雪等人代劳。
他有极其清淅的自我认知。
三十八点的可怜悟性,让他根本无法象那些一代宗师般,将天地法则抽丝剥茧地讲出个所以然来。
他自己能走到化神期,全靠福运把标准答案塞进脑子里,以及《造化溶炉诀》的被动挂机。
真让他去剖析大道理论,无异于误人子弟。
但今日,他必须亲自教。
“父亲。”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眼神中皆透着一丝惊讶与期待。
父亲亲自传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
“都坐下。”
苏羽抬手,示意四人盘膝落座。
他看着这些身上流淌着自己骨血的天骄,深渊般的黑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为人父的严厉与温和。
“我不善言辞,更不擅长长篇大论地讲解道经。”
苏羽开门见山,毫不避讳自己的短板。
“但我活得比你们久,见过的生死比你们多。我能给你们的,不是推演大道的途径,而是那些现成的、直指本源的答案。”
他率先将目光转向长女苏紫月。
这位名震北域的极寒剑仙,此刻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
“紫月,你身具太阴源骨,天生亲和极寒法则。”
苏羽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抹微弱却纯粹到了极点的冰蓝色微光。
“但这百年来,你的剑太冷、太死。你只看到了冰的冻结,却没看到极致的寂灭之后,是什么。”
苏羽没有任何理论铺垫。
他直接并指为剑,将那一抹蕴含着他破境化神时、天道强行塞给他感悟的法则之光,一指点在苏紫月的眉心!
“轰!”
苏紫月浑身剧烈一颤,清冷的双目瞬间涣散。
她的识海中,直接显化出了一副极其宏大、毁灭一切的画面。
那是一整片星域被极致的寒流瞬间冻结、随后在绝对的零度下无声无息地崩灭成虚无的场景!
不需要悟!
苏羽直接把“极寒寂灭”的终极形态,硬生生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苏紫月脸色惨白,一口极寒的逆血涌上喉咙,被她死死咽下。
但她眼底的剑意,却在经历着翻天复地的恐怖蜕变。
苏羽收回手,没有去管大女儿的消化过程,转头看向次女苏清寒。
苏清寒修控火之术,性子刚烈如火,此刻正满眼炽热地盯着父亲。
“清寒,你的火,太燥。”
苏羽摊开掌心,一团凡俗界最寻常的橘红色火焰燃起。
“火的极致,不是毁灭,而是生生不息。”
他将一株枯死的灵草投入火中。
在苏羽精妙入微的法则掌控下,那团火焰非但没有将灵草烧成灰烬,反而从中提炼出了一丝最为纯粹的生机,令枯草重新抽出新绿!
“别用火去烧,试着用火去‘生’。”
苏羽将那团火苗弹入苏清寒的气海。
“去体会火中孕育的那一缕造化。”
紧接着,苏羽看向三女苏沐雪。
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修的是身法,此刻正眼巴巴地等着。
“沐雪,你的身法够快,但不够滑。”
苏羽没有给她任何功法。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山风吹过自己的青衫。
“遇到躲不开的杀招,不要去硬抗。去感受天地气机的缝隙。”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理论,而是苏羽凭着那一万点福运,无数次在致命意外中险之又险擦身而过的绝境直觉。
最后。
苏羽的目光,落在了沉如月之子,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剑修身上。
苏辰抱着那柄无锋重剑,眼神锋利如刀。
“你修剑心,走的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路子。”
苏羽站起身,走到苏辰面前。
他不会练剑。
但他第四世,曾经以凡人之躯,凝聚百亿众生愿力,递出过这世上最决绝、最恐怖的一剑。
那一剑,逆斩了炼虚境的邪魔渊主。
“看着我的眼睛。”
苏羽低喝一声。
苏辰下意识地抬起头。
刹那间,苏羽深邃的黑眸深处,一抹埋藏了整整一世的惨烈剑意残念,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那不是借用天地之力的仙家飞剑。
那是纯粹的、拿命去填的、凡人逆天伐神的绝望一剑!
只一瞬间的对视。
苏辰如遭雷击。
“噗——!”
少年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金刚岩上。
他怀里的无锋重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崩开细密的裂缝。
但苏辰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他撑着断剑,极其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