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具上古剑修的骸骨上,顺手从骨头缝里抠出来的。”
这话若是让外人听见,怕是要当场吐血。
虚空裂缝里砸死人是常事,砸在绝世传承上,这得是什么见鬼的运气?
沉如月没有理会这离谱的来历。
她太了解自家夫君那不讲理的命格了。
她只是紧紧握着玉简,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苏羽的眼睛。
“夫君为何突然给我这个?”
沉如月心思极其剔透。
平时苏羽给资源,向来是随用随给。
这种足以作为镇宗之宝、直指大道的绝密底蕴,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来,显得极其突兀。
苏羽迎着她的视线,没有闪避。
“你是我苏家,唯一的剑修。”
苏羽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身侧的剑架,声音沉稳。
“紫竹峰的这套护宗大阵,虽然师尊加了三道炼虚级别的杀阵进去。”
“但杀阵无人主持,终究是个死物。”
苏羽转过头,看着沉如月,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托。
“这大阵的阵眼,需要一柄足够锋利的剑。”
“需要一位炼虚期的绝世剑修,来坐镇。”
沉如月的心头猛地一沉。
她听懂了。
这话表面上是期许,实际上,却透着一股托付身后的沉重。
为什么要她来坐镇?
天枢老祖不是在吗?苏羽自己不也在吗?
沉如月的手指几乎要将玉简捏碎,指节泛起毫无血色的苍白。
她嘴唇微动,想要问个究竟。
“别多想。”
苏羽极其敏锐地打断了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世界水深,我只是让你多一分自保的本事。”
“去闭关吧。这传承不好啃,早一日吃透,我便早一日安心。”
说罢。
苏羽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藏剑阁。
木门在他身后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重新合拢。
沉如月站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中央,孤零零的。
她看着手里那枚灰败的玉简,一滴清泪,极其突兀地砸在了剑柄之上。
剑修的直觉,告诉她。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向紫竹峰逼近。
而那个青衫男子,正打算独自一人去扛。
……
紫竹峰右侧,丹香谷。
这里的地火灵脉最为活跃,常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浓郁药香。
百草仙宗的前代圣女云知兰,此刻正站在一尊巨大的紫金赤炎炉前。
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丹火。
元婴巅峰的法力极其平稳地输出,将炉内的药液提纯、融合。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炉盖冲天而起,九枚圆润无瑕、散发着五彩丹晕的极品灵丹落入玉瓶之中。
“好手段。”
苏羽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云知兰收起丹瓶,转过身,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夫君怎么来了?灵儿和欣儿去后山抓雪兔了,没在谷里。”
云知兰走到石桌旁,替苏羽倒了一杯清心茶。
苏羽在石凳上坐下,没有喝茶。
他摊开右手。
青光一闪。
巴掌大小的万象造化炉,稳稳地悬浮在掌心上方。
这尊玄天灵宝一出,整个丹香谷的地火都极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火光瞬间黯淡。
云知兰愣住了。
她当然认得这件无上神物。
这是苏羽当年从万象秘境里带出来的底牌,也是他修行路上极其重要的一环。
“夫君这是……”
还没等她问完。
苏羽的左手,极其果决地并指成刀。
化神初期的磅礴真元,混杂着那一万点不讲理的天道气运。
狠狠地刺入了万象造化炉那团青色的器灵光晕之中!
“呲——!”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撕裂灵魂的嗡鸣在谷内炸响。
造化炉剧烈震颤,器灵发出一阵痛苦的本能挣扎。
玄天灵宝的器灵何等骄傲,绝不可能允许任何人切割它的本源。
但苏羽身上的气运太霸道了。
那股天道法则直接降下了一道无形的枷锁,硬生生地将造化炉的主体死死镇压在原地。
苏羽面色惨白。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切割器灵,反噬的不仅是法宝,更是宿主的元神。
他死死咬着牙,手腕猛地一翻。
生生地从那团青色的光晕中,撕下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了极点的本源火种!
“夫君!”
云知兰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扑上前去。
她精通医理,自然能看出这等割裂本源的举动,对修士的经脉和元神有着多大的损耗。
“无妨。”
苏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
他推开云知兰伸过来的手,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