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脚下那块他踩了足足半刻钟、原本坚如铁石的岩板。
因为昨夜一场极其寻常的地底微震,内部早就断裂。
就在首领准备发力向前的这一刹那,岩板彻底粉碎!
首领脚下一滑。
这一滑,动作变形。
他系在腰间的极品隐匿玉符,狠狠地磕在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庚金矿石棱角上。
“咔嚓。”
玉符碎了。
不仅碎了,破碎时散溢的元婴期灵力,直挺挺地撞在了前方那座连苏羽都不敢轻易去碰的护山杀阵上。
那是天枢老祖亲手布置的炼虚级杀机!
“嗡——”
紫竹峰上空,瞬间亮起万道肃杀至极的剑光。
首领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转身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
“嗤嗤嗤嗤!”
万剑穿心。
丙组六人,瞬间被剑气绞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甚至连元神都被剑意彻底抹除。
从潜入到全军复没。
不到半个时辰。
这十八位大世界最顶级的探子,连苏羽的影子都没见着,甚至连紫竹峰的门坎都没摸到。
便被一连串堪称儿戏、却又极其致命的意外,硬生生玩死了。
……
中域,太虚仙宫。
紫金殿宇内,檀香袅袅。
太灵子盘膝坐在造化神石雕琢的阵盘上,眼皮微垂。
他的面前,悬浮着十八块命牌。
就在刚才的半个时辰里。
这十八块代表着天影卫最精锐天干的命牌。
一块接着一块。
“砰砰砰……”
碎得干干净净。
没有挣扎,没有求援。
太灵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宛如深邃星空的眸子里,并没有掀起任何暴怒的波澜。
他没有拍碎面前的玉案,也没有降下雷霆法旨去问责。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一地碎裂的玉牌残渣。
随后,太灵子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晦涩的秘术发动,强行抽取了命牌碎裂前,传回来的最后几丝模糊气机。
画面极其零碎。
有被幻雾笼罩、面目狰狞的同伴。
有一坨从天而降的恶心鸟粪。
有脚底滑倒、撞碎玉符的荒谬瞬间。
唯独,没有任何强敌出手的痕迹。
没有任何阵法被提前催动的灵力波动。
更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天枢老祖,或者是苏羽的身影。
全特么是意外!
全特么是巧合!
若是换做寻常的宗主,看到这种密报,定会气得吐血,大骂这群手下是酒囊饭袋,死得如此愚蠢。
但太灵子是活了十六万年的大乘期巨头。
他太清楚这十八个人的底细了。
那可是太虚仙宫用尸山血海喂出来的顶级死士,无论是隐匿、心性还是反应,都堪称混元天域的绝顶。
他们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到令人发指的错误!
更不可能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集体犯病!
既然不是人为的蠢。
那就只能是……天意!
太灵子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炽热与忌惮交织的火焰。
“好……好手段。”
太灵子盯着那一地碎玉,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看透本质的彻骨寒意。
“没有任何强者出手,没有任何阵法伏击。”
“就是因为去查探他,便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极其生硬、极其蛮横地直接抹杀了!”
太灵子缓缓站起身,大乘期的威压在紫金殿宇内微微荡漾。
他彻底确信了。
“查无可查,即是铁证!”
“这种成建制的、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巧合死’,本身就是最无解的杀局!”
“这也是那气运之子,最鲜明的签名!”
枯荣真君拼死送来的天机玉函,没有撒谎。
不仅没有撒谎,这苏羽身上的福运,甚至比玉函里描述的还要恐怖、还要夸张!
能让大世界的天道法则如此不顾一切地下场清道。
这等命格,这等运数。
若是真能将其炼制成“鸿运齐天宝”,带在身边去抗那虚无缥缈的飞升大劫……
太灵子的双手猛地攥紧。
他不能再等了!
原本他还想用怀柔试探的手段,去摸清底细。
但现在看来,对付这种天道亲儿子,任何试探都是在拿人命去填。
而且,既然他能推算出这个逻辑,极北冰原和东海深渊的那几个老不死,也一定能看明白!
谁先动手,谁就能抢占先机!
“传本座法旨!”
太灵子的声音轰然传出大殿,震彻整个太虚仙宫。
“开启‘碎虚破界舟’!唤醒三位沉睡的合体期太上长老!”
“封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