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妖誓!
这可不是什么主仆血契,这是妖族最古老、最恶毒、也是最不可违逆的天道誓言!
一旦立下,便与此山此地彻底绑定。
山在妖在,山亡妖亡!
“轰隆!”
天穹之上,一声极其沉闷的雷鸣响起。
那是天道对远古妖誓的回应与见证。
玄冥龟蛇低下巨大的头颅,看着苏羽,眼底透着一股绝境中才有的狰狞战意。
“你放老朽走,老朽偏不走。”
“老朽倒要看看,哪路不要命的合体小辈,敢来踏平老朽的这座道场!”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苏家长老和子弟,被这头远古妖圣的气魄震得热血沸腾,眼框通红。
就连慕清雪和沉如月等人,也都在这股豪迈中,生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有这头合体中期巅峰的妖圣死守,再加之天枢老祖。
紫竹峰,或许真的能守住!
夫君解开血契,定是为了轻装上阵,好靠着那逆天的气运从暗处遁走,引开强敌!
只要逃走,以他的命格,必定能活下来!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甚至连那几个年轻的苏家子嗣,眼底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也没有松那口气。
人群的最前方。
一袭紫裙的苏紫月,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众人的青衫背影。
她体内的太阴源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凄厉的争鸣。
冷。
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寒气的冷,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绝望。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了冰池边,父亲那句“急什么,慢慢来”。
她想起了母亲那句颤斗的“就算没有我”。
她想起了父亲把最高剑意强行塞进自己识海时的那种拔苗助长。
一条极其清淅、极其残酷的逻辑链条,在她的脑海中瞬间闭合。
“父亲……”
苏紫月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抖。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显得极其突兀,极其刺耳。
她越过母亲,一步步走到苏羽的身后。
看着那个沾着黑血、却依然挺拔的背影,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你不是去逃。”
苏紫月的声音彻底破碎了,带着一丝撕心裂肺的凄厉。
“你连玄冥前辈的血契都强行解了……你连这最后的护身符都不要了。”
“你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把所有的底牌都留给了我们。”
她死死盯着苏羽的背影,一字一顿,戳破了这个全场所有人,都没敢去想的最恐怖的真相。
“你不是要引开他们。”
“你是去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苏紫月的这句话,就象是一记重锤,极其残忍地砸碎了所有人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冀。
慕清雪浑身一颤,整个人象被抽空了骨头,若不是沉如月死死扶住她,她已经瘫倒在地。
姬无双和云知兰如遭雷击,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那些苏家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是啊。
大乘期在幕后执棋,上千名合体期联手。
那种级别的围剿,连天机都能封锁,连空间都能打碎。
逃?
往哪里逃?怎么可能逃得掉!
解开血契,根本不是为了轻装上阵。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
他怕自己死的时候,血契的反噬会连累这头守护家族的妖圣一起陪葬!
他把自己的后路,彻彻底底地挖断了!
“羽儿!!!”
一声尤如怒狮般的暴吼,轰然炸响。
天枢老祖的双眼瞬间赤红一片!
炼虚后期的威压彻底失控,狂暴的法力将周围的石板碾成齑粉。
这位活了三万年、看透了生死的老怪,此刻却象是一个暴怒的疯子。
他一步跨到苏羽面前,死死揪住苏羽沾血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想干什么?!”
天枢老祖的口水几乎喷在了苏羽的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狂怒和心痛而变得嘶哑。
“你当老夫是死人吗?!”
“老夫是你师尊!是你的护道人!”
“这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去拿命填!”
老怪猛地转过头,看向天际那越压越低的血色劫云,眼中燃起玉石俱焚的死志。
“上千合体又如何?大乘又如何?!”
“老夫这三万年的命,不要了!”
“老夫去给你开路!老夫自爆这身炼虚道基,也要撕开一条缝,把你送出去!”
“走!跟为师走!”
天枢老祖手上发力,想要强行拉着苏羽腾空而起。
但他拉不动。
苏羽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
他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