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混在人群里走，低着头，一副惶惶然的乡下孩子模样，眼睛却把周围扫了个遍。
猎鹰在两百迈克尔空贴着云层飞，视野传回来——
三道围栏，六个岗哨，巡逻间距十米，交接时间错开，几乎没有死角。
镇子内部驻军一个联队，清一色步枪，有两辆装甲车停在主街两头。
何雨柱嘴角没动。
这防守确实严。
防的是从外面进来的东西。
没有人防从里面出来的。
入镇的检查很仔细。所有进来的平民都要核查户籍，一个个排队过。
不过那是对大人。
孩子就不检查。
因为没人想过孩子能有什么危险。
不检查孩子是为了节省时间。
何雨柱就这么大摇大摆跟着人走进去。
镇子里比外头看起来还要拥挤。
原来的两万人加之涌进来的难民，街道上全是人，到处是临时搭的棚子和铺开的席子。
孩子在人缝里钻，妇人抱着包袱坐在墙根，老人靠着柱子喘气。
何雨柱走了一圈。
不急。
先摸清楚镇子的风向。
猎鹰盘旋在高空，西风，三到四级，从镇子西侧往东扩散，主街贯穿东西，支巷通往各处民居。
他在镇子里待了整整半天。
吃了碗街边卖的荞麦面，在空置的寺庙台阶上坐了一个时辰，看着巡逻队换了两轮岗。
换岗时间：四十分钟一次，每次交接有两分钟的真空期。
那两分钟，镇子中心广场附近的视野会有一个短暂的缺口。
够了。
入夜之后，镇子实施宵禁。
所有平民关门闭户，不许出行。街上只有巡逻队和偶尔经过的装甲车。
何雨柱缩在一条死巷尽头的阴影里。
他没动。
就坐在那，嚼了两块随身带的糖，等到深夜两点，换岗的那两分钟真空期到来的前三秒。
意念动了。
空间无声裂开。
没有巨响，没有气流，没有任何预兆。
一万两千条猎犬，凭空出现在松田镇的每一条街道上、每一个院落里、每一处暗巷深处。
不是从外面冲进来的。
是直接从镇子内部诞生的。
像扔进平静水面的一块石头，只是这块石头，一下子变成了整片湖底都在震动。
最先察觉的是镇子东侧一名巡逻兵。
他提着灯笼走过街角，灯光照在前方，照出一条街道里密密麻麻、安静得不正常的身影——全是狗。
大的，小的，黑的，灰的，蹲着的，站着的，一双双眼睛反射着幽绿的光。
那名士兵脚步停住了。
灯笼在手里抖了一下。
然后，一百多条猎犬同时扑上去。
枪声在那一刻爆开。
一声，两声，连成一片。
整个松田镇瞬间炸锅。
宵禁中的平民开始从门缝和窗隙往外看，然后尖叫，然后拼命从里面顶住门板。
街道上枪声、犬吠声、人的惨叫声搅在一起，象一锅沸腾的粥。
装甲车激活，车灯刺破夜色，扫过街道。
灯光里，猎犬的影子铺满了整条主街，怎么打怎么有，怎么消灭都消灭不完。
一个小队长用无线电嘶吼着：“调用支持！镇内出现大量野兽！重复，是镇内！它们从镇内——”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和人倒下的声音。
何雨柱没动。
他还坐在死巷尽头。
等了十分钟。
等镇内的乱局把驻军的注意力全部吸走，等那两辆装甲车的炮口全部对着街道、士兵全部缩在装甲车后面，等镇子里所有的灯和探照灯打向猎犬混战的街道——
猎鹰升空。
一百二十只。
爪下，是拧开了旋钮的毒气弹。
高空俯冲，无声投下。
弹体一枚枚落在镇子各处。
“嗤——”
白烟从街道角落、从巷口、从广场中央冒出来，贴着地面蔓延，顺着西风往东推。
毒气这东西，关门闭户的平民还能撑一撑，在外头端枪的士兵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咳嗽声、呕吐声、“毒气”的惨叫声层层叠叠响起来。
装甲车上的士兵开始戴防毒面具，但刚才跑出来的步兵大部分没带——他们以为这是狗患。
何雨柱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
镇子里的猎犬，他开始往空间里收。
一批一批地收，留下最外围在打的那几百条继续压制步枪手，其馀的无声消失。
到了凌晨三点半，镇内的枪声稀疏了。
白烟还在蔓延，但浓度慢慢薄下去。
何雨柱走到镇边的围栏处，猎鹰侦察——外围的士兵已经全部缩到围栏外面，用钢板和沙袋挡着，不敢进来。
他找到铁丝网的一个连接处，两根手指掐住，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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