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手顺了顺猎鹰颈侧油亮而又紧密的羽毛,那只方才还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众人的猛禽立刻眯起淡金色的眼睛,温顺地低下脑袋,任由他的手指在羽毛间轻轻摩挲。
“猎鹰极难驯养,我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工夫,也只训成了这么五只,而且每一只都得从小培养,认人、听哨、辨方向、追踪猎物,哪一样都特别费时间。”
在场三人都不是没见识的人,根本不需要他多作解释,便知道想把生性桀骜的猛禽驯到这般如臂使指,绝不是只靠耐心喂养便能做到的。
尤其是这五只猎鹰从不同方向赶来以后,不但没有受到包间里陌生人的惊扰,甚至还能仅凭长短不同的哨声判断何雨柱的意思,这份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熬鹰训鹰的范畴。
吴满红端详着何雨柱手臂上的猎鹰,目光从那双锋利的鹰爪一路移到何雨柱沉稳从容的脸上,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本就是派出所的所长,平日里接触过不少追踪、搜捕和巡查方面的事情,自然比旁人更清楚,这些能够在高空盘旋、目力又远胜常人的猎鹰,若是用在正地方,能够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小何同志,你现在有没有正式工作?”
吴满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少了几分闲聊时的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暂时还没有。”
何雨柱没有遮掩,干脆地摇了摇头。
吴满红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既然还没有工作,那不如到我的派出所来,你有这一身本事,又有猎鹰从旁协助,不管是查找线索、追踪嫌疑人,还是协助搜查失物,都比普通人方便得多,只要肯踏踏实实地干,将来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他说这番话并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因为何雨柱是何先生的徒弟便有意照顾,而是真正看中了何雨柱驯鹰的本事。
这个年代四九城虽然已经安定了不少,可偌大一座城里每日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派出所人手有限,办案时又没有太多先进工具,一旦遇到有人逃进胡同、荒地或者城郊林子,往往需要耗费大量人力进行搜查。
若是有几只训练有素的猎鹰在高处盯着,再配合何雨柱所说的猎犬,许多棘手的事情说不定便能迎刃而解。
何雨柱闻言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低头想了片刻,随后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白佳佳。
“去派出所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恐怕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大师父白景琦先生已经发了话,让我眼下先把媳妇娶进门,其他事情都得往后放一放。”
说到“媳妇”两个字时,他的目光没有半点遮掩,就这么直直落在白佳佳脸上。
白佳佳原本还在悄悄打量窗沿上的猎鹰,察觉到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
她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藏在桌下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衣角。
两人连正经恋爱都还没有谈过,他倒好,张口闭口便是娶媳妇,仿佛这件事情早已板上钉钉,连问都不需要再问她一句。
可碍于吴满红和朱红都在场,白佳佳又不好当众和何雨柱争辩,只能故意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只是她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却把心里的羞恼暴露得清清楚楚。
朱红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和丈夫一样,始终将当年的何先生视作自家亲人,如今见到何先生的关门弟子,自然而然也多了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亲近。
“结婚确实是人生大事,既然你大师父已经替你作了安排,那就先把婚事办妥,不过结婚以后终归还是要有份正经工作,你师父传了你这么多本事,总不能白白荒废掉。”
朱红的话说得语重心长,既没有催促何雨柱立刻答应,也没有将吴满红的邀请当作寻常客套。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她这番关心并不觉得反感。
他能够听得出来,朱红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人,所以才会替他考虑婚后的生活和前程。
“朱大姐说得对,成了家以后肩上就多了一份责任,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等婚事办完,我会认真考虑工作的事情。”
吴满红见他没有把话说死,心里越发高兴,当即端起面前的茶碗,又郑重叮嘱了一句。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结完婚便来派出所找我,只要你的本事真象今天表现出来的这么扎实,我保证给你安排一个能发挥长处的职务,绝不会让你浪费能耐。”
“到时候我肯定登门麻烦你们,只希望我真去了以后,你们别嫌我和这几只鹰太能折腾。”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着,同时屈指轻轻敲了敲手腕,为首的猎鹰立刻展开双翼,带着一阵劲风跃回窗框。
另外几只猎鹰也象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纷纷收起散漫的姿态,整齐地停在窗沿和椅背上,既不争抢位置,也没有发出半点嘈杂声响。
“我就怕你不来,哪有嫌弃的道理。”
吴满红爽朗地笑了起来,看向那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