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虏拿命来!”
张守节带著那百多条汉子,没有结阵,没有试探。
他们就像一群疯子,从侧翼的一条小巷里猛然窜出,直接撞进了皮室军那严整的侧翼。
“李指挥,接槊!”
张守节怒喝一声,反手將背后背著的一桿完好长槊掷了过去。
李荣下意识接住,看清来人也是一怔:“张守节?你们奉国军不是在南门么?怎的来这儿送命?”
张守节大笑一声,便是迎上了一名皮室军的长柄铁骨朵。
“俺来接你立功!”
张守节根本不顾对方挥来的铁骨朵,只是侧身一闪,任由那骨朵將皮甲下的肋骨敲碎数根。
手中横刀借著冲势,狠狠撩向了战马的前腿。
咔嚓!
隨著骨裂声响起,那皮室军连人带马翻滚在地,还未来得及拔出腰间单手骨朵,张守节便已扑了上去,横刀带著风声,在那重甲缝隙疯狂劈砍。
张守节脑中莫名闪过传闻中那沈都头冲入契丹军阵中的样子。
虽是不同战场,但这股被逼入绝境的癲狂確是一脉相承。
“名分!富贵!俺全不要了!”
他一边劈砍,一边狂笑,“俺只要你们这帮契丹狗的命!”
奉国军的加入,让原本已然绝望的李荣部精神大振。
双方在这不到三丈宽的街道上再次展开了肉搏。
没有阵型,没有策应,只有横刀与骨朵碰撞而出的火星。
皮室军统领耶律嘉里勒住了马,他看著前方那些扑上来的汉兵,心中头一次升起了奇怪的情绪。
这些汉人,为何突然不守规矩了?
按定例,只要契丹精锐入城,这些汉兵理应溃散逃命才对。
可眼前这些人,明明人数劣势,明明甲仗不全,却像是一群撞上了渔网的鱼虾,死也要在那网上咬出一个洞来。
然而,战场的平衡,往往是被外力瞬间掀翻的。
正当耶律嘉里准备下令发起最后的突击,將那些汉兵彻底碾碎时。
一骑辽军斥候,竟然越过城门从后方衝到他的马前,连人带马在那湿滑的街道上摔了个骨碌。
“统领!统领救命!”
那斥候呕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满是惊恐。
“南边杨袞都统的阵型被凿穿了!”
耶律嘉里闻言一惊道。
“杨袞有一千五百骑!南边哪来的大军?!”
“不不是大军”那斥候儘量让声音平稳下来,“只有千余骑!打著汉字大旗”
“领头的是个黑甲將领,一桿长枪將杨將军的副將扎了个透,正带军奔著北门杀过来了!”
沈冽,终究是衔尾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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