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嘴里念叨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手上也没闲着,临走还顺手捞了一把花生。
高建国压根没把这点事搁心上。
老闫这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要是不这么干,高建国反倒要琢磨老闫是不是被人换了芯子。
至于老闫到时候怎么个重谢法,高建国是真无所谓。
再重,还能重过娄晓娥家那台电视机?
一想到电视机,高建国心里又泛起了娄晓娥的影子。
要不是不能坏了规矩,他连老闫家的东西都懒得收。
还是那句老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人情和钱哪个更压手?
这事不好说。
兜里缺钱的,可能觉得钱更沉。
不缺钱的,人情就更看重些,哪怕是个空头人情。
跟王铁柱之间,就谈不上人情不人情了。
高建国和王铁柱的关系,不是这个论法。
巧的是,高建国正好是不怎么缺钱的那一类。
就算没系统,一个月一百一十五块的单身汉,在这年头也不是闹着玩的。
老闫这个人吧,抠是抠了点,规矩还是讲的。
高建国不操心这个。
把闫埠贵送出门,回身把门带上,高建国开始扒拉电渣精炼的资料。
没错,他打算把电渣精炼的项目立起来了。
七七八八的条件,慢慢也有了些底子。
还没凑齐的部分,边干边补也来得及。
再耗下去,就没啥意思了。
总不能啥都等到万事俱备了再动手,那就太磨叽了。
他寻思着,等3z-591和热电偶量产的事一有着落,就把这茬提上日程。
高建国在家捣鼓自己的事,那头闫埠贵也进了家门。
脚刚迈进去,闫解成和三大妈就贴了上来,连声问:“怎么样?有门吗?”
闫埠贵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进厂没戏,他嘴严得很。他那地方是技术科,你瞅瞅你那学历,是能迈进那道门坎的?不过我提了次一等的事,他倒没打磕巴。”
闫解成听得心都蹦起来了。
次一等就次一等,总比在家干靠着强。
就跟高建国上辈子写网文的,能混个五百均订吃全勤,也得乐得屁颠屁颠的。
三大妈紧着追问:“啥地方?”
闫埠贵把高建国提的联防队的事,跟娘俩儿学了一遍。
两人听了都觉着不赖,一个月能有十多块进项,搁闫解成眼下这情形,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钱是一码事,更要紧的是,人老闲着,保不齐闲出什么幺蛾子来。
三大妈忍不住夸开了高建国:“哎呀,这建国,人是真大气。空着手去,人家都能把事给你办了。”
闫埠贵却发起愁来:“那是他条件好,不跟人算计。可真要事办成了,咱不能没个表示。咋个表示法,我得再琢磨琢磨。他是八级工程师,啥也不缺。”
其实感谢人,最简单的招就是上硬货。
人家缺不缺,倒不用太琢磨。
闫埠贵想摸准高建国的喜好,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花小钱办大事。
当然,这是感谢礼,心意到了就行。
要换成旁的由头送礼,讲究就多了。
说完这个,闫埠贵扭头看向闫解成,话锋一转:“你要是有了工作,一个月得往家里交十块钱。”
闫解成整个人都傻了:“啥?十块?”
闫埠贵心里一盘算,好象是有点多,改了口:“叫唤啥?这活路还是我给你跑的。四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电视剧里闫解成一个月三十五上下,交十块。
眼下联防队一个月十多块,交四块。
论比例,闫埠贵是把帐算明白了。
高建国在组里,也开始动起来。
他让刚、强、勇三个人先碰一碰电渣精炼的背景资料,把眼下国内能翻到的材料分了下去。
毕竟电渣精炼在国内工程上的应用,五八年就起步了。
不算啥新鲜到家的事,一些材料还是能摸着的。
高建国不是要平地起高楼,是想拿将来的技术和眼光,把现有的东西翻新、提上一档。
小组的新动静,没两天就传到陈总工耳朵里。
他对高建国的工作安排是放羊吃草的,可新动静背后的门道,老头儿挺有兴趣。
二话没说,直接把高建国叫了过来。
一边招呼高建国自己倒水,一边问他:“你们组里是不是有新动作?你小子,这是又琢磨出新道道了?”
高建国点头:“对,师父。我翻资料的时候,盯上了一个挺有前途的精炼法子。眼下北边和咱们,都是去年才刚开搞,我觉得挺有搞头。”
“啥法子?”
“电渣精炼。”
“电渣精炼?模模糊糊听过一耳朵。这么新的玩意儿,有谱?”老陈到底是轧钢厂的总工,见识还是广。
“我看了看,原理不绕人,出来的设备也相对简单。我觉得能成的面儿很大,值得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