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摊开手,顿了顿道:“我很正经啊,艾丽·萨博的设计确实不错,虽然知名度不如那几个大牌,但在婚纱领域是一流的。kunl!!”
李燕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忧心忡忡地说:“许总,这一次压力好大啊。这些可都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设计师!迪奥、香奈儿、纪梵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时尚界的巨头。咱们跟他们同台竞技,我真的好担心,要知道这些可是世界大牌啊!”
许多看着她,简单地笑了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担心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大不了打道回府,回江宁继续做我的内衣。反正我老巢在中国,就算法国人笑话我,我也听不到,不是么?”
李燕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许总,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许多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她:“追求当然有,但不是担心,是准备。对手再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做的,是把自己最好的作品拿出来。至于结果如何那是评委的事,是观众的事,是时间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时尚不是奥运会,没有金牌榜。你以为迪奥赢了我就输了?不,不是这样的,只要我的作品能让一些人记住,能让一些人思考,能让一些人重新认识中国设计,我就赢了是不是?”
李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看不懂。”
当天下午,许多带着团队去了秀场。
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位于巴黎第十六区,紧邻埃菲尔铁塔。
这是一座专门收藏亚洲艺术品的博物馆,建筑风格融合了西方古典与东方元素,外墙是白色的石料,屋顶是绿色的铜瓦,远远看去,像一座东方的宫殿。
许多站在博物馆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建筑,心里暗暗点头。
皮埃尔费尽心思,再加上吉雅的协调,才租下了这里的大厅。
虽然比不上大皇宫或者蒙田大道总部的排场,但能在这种地方办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许,抱歉,只能租到这里。”皮埃尔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那些大品牌的固定秀场,人家不肯租给我们,哪怕我们出再高的价格都不行,这帮家伙就像是商量好都一样。”
许多摇摇头:“没关系。时尚不在于地点的奢华,而在于内容的震撼。梵高在陋室里画出了向日葵,我在仓库里也能开出东方的玫瑰。只要灯光亮起,哪里都是t台。”
皮埃尔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点头:“这话我得记下来。”
一行人走进博物馆,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
大厅很大,足有五六百平米,穹顶很高,上面绘着一些东方风格的壁画。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亚洲艺术品——有中国的瓷器,有日本的浮世绘,有印度的佛像。
秀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t台搭在大厅中央,是标准的u型台,表面铺着黑色的哑光材料,灯光一打,质感很好。
t台两侧摆着几十把白色的椅子,是给嘉宾和记者准备的。
吉雅站在t台尽头,正在检查灯光。
她回头看到许多,走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说:
“许,他们对你太不公平了,我认为你的作品应该去卢浮宫才对,放在这里对不起这些时装的品味。”
许多笑了笑:“他们不肯租我也没办法,不过这里也不错,挺有东方韵味的。”
闻言费边也笑了笑,这才缓缓说道:“我相信许的作品,t台说到底也只是个舞台而已,真正关键的还是作品本身。”
许多点点头:“开始吧。”
费边拍了拍手,示意模特们就位。
姑娘们早已换好了训练服,在t台两侧站好。
音响师播放起音乐——是一首融合了东方乐器与西方电子乐的曲子,古筝与鼓点交织,悠远而现代。
这首曲子也是雪泥这边专门委托几个名家创作的,前前后后花了几个月,也费了不少钱。
很快,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模特走上t台。
是周秀娜。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训练服,但走路的姿态已经跟三天前完全不同了。
步伐稳健,节奏精准,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眼神坚定而自信,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走到t台前端,她停下来,微微侧身,停留了三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然后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回去。
费边点点头,随即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在费边的引导下,姑娘们一个个走上台来,尽量展示自己的风采。
吉雅有时候也站在t台尽头,手里拿着麦克风,时不时对全场发出指令。
“灯光再柔和一点对,就是这样。”
“音乐的音量稍微提高一些注意节奏好,就专业那个,保持。”
很快,当熊黛林走上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银色的训练服,但走路的姿态已经隐隐有了超模的风范。
步伐从容,线条优美,每一次转身,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