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巴黎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阳光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经过一天劳累的许多已经醒过来，这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发呆。
叮叮叮！
忽然门铃响了。
“进来。”
这时门推开，李燕抱着一摞报纸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狂喜的表情。
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许总！”她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放，哗啦啦摊开，“你看看，现在整个巴黎的报纸都在谈论我们！我们出名了！”
闻言许多放下手里的咖啡，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报纸。
有《费加罗报》，有《世界报》，有《巴黎人报》，甚至连《解放报》都有
每一份的头版都是雪泥，都是轮回，都是那张戴着黄金面具的照片。
标题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夸张。
远远看去，尽都是一些“划时代”“征服巴黎”“凯撒起立”“新世纪的天才”之类的字眼。
他拿起报纸随便翻看了一下，自己倒是没有明显的感觉。
李燕站在旁边，一脸好奇地问：“那个许总，你怎么不激动啊？这可是巴黎！这可是全世界最挑剔的媒体！他们夸我们了！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许多把报纸放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了：“我怎么就不激动了？”
“可是我怎么就看不出你激动？”
正在说话时，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熊黛林。
脱下高定之后，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不过的女孩，但还是光彩照人就是了。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世界报》，指着头版上那张许多穿着白衬衫鞠躬的照片，笑着说：“许总，你看，连巴黎市长都夸我们了。他说你是新世纪以来最惊艳的设计师，没有之一。”
许多点点头说：“别太当真，人家可是客套。”
说完，许多站起来，拍了拍熊黛林的肩膀道：“这一次辛苦你了，我的姑娘们也辛苦了，回去我给你放大假，发奖金。”
熊黛林摇摇头，把报纸放下：“许总，其实这一次对我们收获也很大。经历这一次之后，她们都是走过巴黎高定秀的模特了，回去之后身家肯定涨不少。说起来都要感谢您，感谢费边老师，感谢吉雅小姐呢。”
这话倒是不假，熊黛林和模特部的姑娘们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四十多个姑娘，从江宁来到巴黎，从默默无闻到登上全世界最高端的舞台，这中间的跨度，大得像一场梦。
许多点点头，没再说客气话。
李燕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气氛差不多了，开口问道：“许总，那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巴黎？”
在她看来，既然走完秀了，那就应该回去才是，不然这上百号人留在这里，吃喝拉撒都是钱，巴黎的住宿和饮食可是很贵的！
但是话说回来，她了解许多，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收场，所以才有此一问。
许多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然后说：“先不回去，因为接下来还有好多事。”
李燕眼睛一亮：“什么事？”
许多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订单。”
熊黛林愣了一下：“订单？什么订单？”
许多站起身，走到窗前，手里依旧端着那杯咖啡，然后对手下们解释道：
“一般的高级定制，肯定也不会有人买。现在全世界能买得起这些衣服的人也不多，撑死了几百个。”他转过身，看着李燕和熊黛林，“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雪泥，我们有自己的服装厂和流水线，我们可以最快速度把我们高定走秀的元素复制在成衣上，然后大量出货，全世界拿订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迪奥、香奈儿他们都是这么干的，高定秀不是为了卖那几十件天价礼服，是为了展示下一季的设计语言、流行元素、审美方向。秀走完了，那些元素就会被简化、复制、量产，做成高级成衣，卖给全世界。只不过他们卖的是奢侈品，价格高，订单量没那么大。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做得更亲民一些，量更大。”
李燕听完，愣了几秒，然后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所以我们花这么多钱走秀，其实是为了更大的生意？”
许多点点头：“一切都是生意。”
听到这番话，熊黛林也是一阵恍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眼前这家伙，前一天还在t台上接受全世界的掌声，被那些最挑剔的媒体称为“天才”“大师”“划时代的设计师”。
第二天早上，他就坐在酒店房间里，冷静地分析市场、订单、供应链、成本控制。
他没有沉浸在那些赞美里，哪怕只有一天。
他已经在想下一步了。
这时李燕回过神来，翻开笔记本，开始盘算：“许总，那咱们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国内工厂那边要提前通知，面料要备货，生产线要调整”
许多摆摆手：“不急。先把订单拿到手再说，没有订单，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