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唐小虎。隔着厚厚的玻璃,唐小虎的头发已经花白,曾经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强哥没说错,过山峰背后有个人,我们都叫他‘先生’。”唐小虎的声音沙哑,“当年蒋天雇佣过山峰杀强哥,就是‘先生’牵的线。他从来不用手机,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
从监狱出来,安欣接到黄瑶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安警官,有人跟踪我!”他赶到黄瑶实习的律所时,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楼下,见到警车立刻转身就跑。安欣追了三条街,终于将人按在地上,却发现他只是个私家侦探。“是孟德海让我跟着她的。”侦探掏出手机,“孟老说黄瑶是高家唯一的后人,怕她被黑恶势力报复。”
孟德海的书房里,老人生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自从杨健入狱后,他就辞去了所有职务,专心照顾外孙女。“我不是不信任你,安欣。”孟德海递过一张照片,上面是黄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这个男人是‘先生’的手下,三个月前在国外和黄瑶有过接触。”安欣突然明白,黄瑶回国根本不是为了实习,而是为了查清当年父亲老默死亡的真相——老默的死,或许并非畏罪自杀。
黄瑶的公寓里,安欣看到她电脑上打开的文件,全是关于老默的案件资料。“高启强说我爸是为了保护我才自杀的,可我在国外查到,我爸死前给‘先生’发过一封邮件,说要揭露高启强的罪证。”黄瑶的眼睛通红,“我回来就是要查清,我爸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安欣看着她,想起当年那个在茶楼躲在桌下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敢直面黑暗的勇士。
深夜的旧厂街,安欣和黄瑶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曾经的赌场变成了社区图书馆,曾经的地下钱庄变成了快递站。“安警官,你说正义真的能迟到吗?”黄瑶踢着路边的石子,“我爸等了十年,谭叔叔等了十年,陆寒叔叔也等了十年。”安欣指着天上的星星:“你看那些星星,不管被乌云挡多久,总会亮起来的。”远处的派出所里,灯光依旧亮着,那是他坚守了二十年的地方,也是京海百姓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