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后门，那计划就可行。”
“命令，第一。”楚光的声音变得铁一样硬，
“李泰，李牧，你们的十万先头部队，即刻向太行行省佯动，给我做出决战的姿态。声势要大，要让姜寰宇以为，我们铁了心要跟他打一场硬仗。”
“是！”
李泰和李牧的全息影象齐声应道，眼神里充满了即将出征的兴奋。
“第二，”
楚光的目光转向沙盘上的天擎大坝，
“在楚晏控制大坝，切断磁悬浮轨道能源之后，被困的禁卫军和黑水雇佣兵会成为瓮中之鳖。”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合围，吃掉他们。能收编的收编，顽抗的，就地歼灭。同时，立刻接管天擎大坝的防务。”
“明白！”
“第三，”楚光看向楚晏，
“你的任务最重，奇袭天擎大坝，不是演习，你面对的，是帝国最精锐的特种工兵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帝都的能源指数，降到零。”
“核弹库虽然不在大坝，但只要你扼住了帝都的能源咽喉，姜寰宇就不敢轻举妄动。他最后的底牌，就等于被我们废了。”
楚晏立正，沉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
人们开始忙碌地执行命令，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小小的地下室发出，传向帝国的四面八方。
一场即将改变历史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指挥中心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楚家和顾家的内核成员。
楚光从腰间解下一把手枪，枪身是暗沉的黑色，握把处有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泽。
他把枪塞到楚晏手里。
“这是你爷爷用过的，瓦尔特ppk，他最喜欢的一把。别丢了楚家的脸。”
楚晏握紧了枪，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传承。
他看着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顾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一堆东西。
高能营养棒，军用急救包，还有一个小巧的信号发射器。
“这玩意儿能防水防火，捏碎了，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楚晏知道，这是姐姐表达关心的方式。
他笑了笑：“放心，我还得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呢。”
顾璃的脸莫明其妙地红了一下，骂道：“滚蛋！”
楚晏没再跟她斗嘴，他转身走向楚月的房间。
推开门，小姑娘还在睡，只是换了个姿势，怀里抱着他之前送的那个玩偶，睡得香甜。
他没开灯，就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和算计，不该去碰这么干净的梦。
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顾倾云正等着他。
“妈，”他低声叫了一句。
“去吧。”顾倾云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们等你回来。”
半小时后。
庄园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一百名身着全黑作战服，脸上涂着光学迷彩的战士，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静静地站在黑暗里，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他们是楚家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耀影。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是楚家最锋利的尖刀。
陈桂林已经换上了一样的作战服，肋骨的伤势似乎完全没影响他，他正在检查一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楚晏走到队伍前面。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
他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此去，九死一生。”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动。
一百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象狼。
“很好。”楚晏戴上战术头盔，拉下面罩，“出发。”
一声令下，一百道黑影，无声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
……
次日，夜。
天擎大坝西南三十公里外，原始森林。
连绵的阴雨让森林里的一切都湿漉漉的。
腐烂的落叶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楚晏趴在一处高地的灌木丛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庞然大物。
天擎大坝。
它象一头横亘在天地间的灰色巨兽，沉默地卧在大江之上。
巨大的混凝土坝体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坝顶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闪铄的红点，那是高清摄象头和自动警戒哨。
湍急的江水从泄洪口奔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即便隔着这么远，那股水汽和声浪依然扑面而来。
“妈的……”陈桂林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他妈哪是水坝，这整个一头钢铁刺猬，根本没地方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