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曦五指轻轻一扬,手腕微抖。
刹那间,周身盘旋的数百根血色荆棘骤然暴射而出!
血色流光划破赤红风沙,速度快得只剩漫天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锐响,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锁死这些魔族所有躲闪方位,封死一切退路!
数只魔族嘶吼着奋力挥舞利爪劈砍,试图抵挡“荆棘”的攻势。
但它们的力量在周曦的能力面前显然要弱上不少,甚至比不上当初第一波入侵时的魔族。
坚韧锋利的血色“荆棘”瞬间穿透它们周身的鳞甲防御,深深刺入血肉骨骼之中,死死贯穿躯体、禁锢四肢。
锋利的倒刺死死锁死皮肉,越挣越紧,瞬间崩碎魔族周身的坚硬鳞甲。
凄厉刺耳的哀嚎骤然响彻风沙!
魔族庞大的冲势瞬间被硬生生遏止,身躯被数百根荆棘层层缠绕、高高吊起,四肢僵直扭曲,彻底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周曦眼神漠然,没有半分波澜,指尖力道微微加重。
噼里啪啦——
骨骼碎裂的密集声响接连响起。
血色“荆棘”迅猛收紧,硬生生将这些魔族的躯体勒得扭曲变形,血肉崩裂。
鲜血顺着荆棘纹路不断滴落,浸透脚下红沙,瞬间将周遭沙壤染成污浊的黑红色。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这些凶悍扑杀的魔族,便彻底失去挣扎能力,气息迅速萎靡,生机飞速流逝。
周曦抬手轻挥,操控着漫天血色荆棘,将不断抽搐的魔族尸体拖拽聚拢,层层堆栈,在黄沙之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尸山。
风沙呼啸,血腥味混杂着魔腥气,在空气之中肆意弥漫。
……
突然。
最底层那具尚未彻底断气的魔族躯体,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它残破的头颅艰难抬起,浑浊狰狞的血瞳死死盯住身前的周曦,喉咙不断蠕动,发出晦涩沙哑、音节怪异的低吼,嘴里不停蹦出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
周曦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疑惑。
她听不懂魔族的语言,无法辨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只觉得这濒死魔物的聒噪格外烦人。
“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
她懒得深究,也懒得浪费时间揣测一个濒死魔族的遗言。
对待敌人。
她向来杀伐果断,绝不留任何隐患。
没有丝毫尤豫,周曦眸光一冷。
一根最粗壮的血色“荆棘”骤然凝聚,如血色长枪般骤然刺出!
速度迅雷不及掩耳,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道,精准穿透那只魔族的头颅内核,彻底贯穿躯体!
噗嗤——
大量污浊的血液喷涌而出,汹涌流淌,彻底染红身下层层叠叠的尸骨与赤红沙土。
那只魔族躯体瞬间剧烈一颤,喉咙的怪异嘶吼戛然而止,瞳孔彻底涣散,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湮灭,躯体软软垂落,再无半点动静。
至此,拦路的魔族尽数伏诛,无一存活。
周曦抬手收回漫天血色荆棘,猩红眸光缓缓褪去,恢复成清澈透亮的原色,周身凛冽的杀意也随之收敛,归于平静。
她抬手随意拂去衣摆沾染的细碎风沙,开始进食。
连日赶路奔波,早已耗尽她们带来的食物。
周曦毫无形象地直接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在相对平整的沙丘之上,背靠嶙峋怪石,抬手擦去唇角沾染的血渍。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君昼。
只见君昼安安静静的蹲在一旁,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
高温热浪从金光中缓缓弥漫而出,伴随着一阵“滋滋”声后君昼才开始补充能量。
看着君昼认真细致的模样,周曦无奈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头顶浑浊暗沉、永无昼夜的赤红天穹,出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疲惫。
“喂,君昼,到底还有多远啊?”
这话她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踏入这个背面的世界以来,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晨昏更迭,根本无法精准判断具体时间。
但凭借着身体的疲惫程度、体能消耗与潜意识的感知,周曦无比确定,她们在这里已经持续赶路、辗转跋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
她们横穿茫茫赤沙,翻越无数荒丘怪石,一路循着火种微弱的共鸣不断深入。
饿了便清缴沿途零散魔族,累了便躲入怪石阴影短暂休憩,片刻后即刻启程,从未真正停歇。
她们,沿途的魔族数量变得越发稀少。
起初还能时常遭遇低级魔族,但如今往往前行大半天,都难以见到魔族的踪迹。
整片天地愈发死寂,安静得反常,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诡异压抑。
君昼听后鼓着软软的腮帮子,轻轻闭合双眼,再次凝神,认真感知着灵魂深处与远方火种的羁拌共鸣。
丝丝缕缕的温热联系清淅存续,比最初跨界之时浓郁了数倍,足以证明她们确实在不断靠近目标,可她依旧无法窥探具体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