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牛镇后,沉黎沿着一条名为“洛水”的大河继续前行。
洛水蜿蜒流淌,滋养着两岸的土地,本该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越是往下游走,沉黎敏锐地察觉到,两岸的村庄笼罩着一种压抑和恐惧氛围。
田间劳作的农人脸上少见笑容,眼神中带着徨恐,尤其是在看向那浑浊的洛水时。
一些村口还残留着不久前举行过某种仪式的痕迹。
散落着纸钱和香烛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与绝望。
沉黎在一个名为“石滩村”的村子外停下脚步。
他的神识扫过,听到了村中祠堂里传来的压抑哭声和激烈的争论声。
他走入村中,村民见他气质不凡,虽衣着朴素,却也不敢怠慢。
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粗布长衫,象是村里族老的老者迎了上来,面带忧色: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路过我们石滩村?”
沉黎拱手:
“老丈有礼,在下是游学的书生,途经此地,见村中似乎有些不太平?”
老者闻言,脸上愁容更甚,长叹一声:
“公子有所不知啊!”
“我们石滩村,还有这洛水上下游十几个村子,如今都活在煎熬之中啊!”
他将沉黎请进祠堂,里面聚集着不少村民,个个面带悲戚。
老者指着滔滔洛水,声音颤斗:
“这洛水里,不知何时来了一条妖蛇,道行高深,能兴风作浪,翻复舟船!”
“它自称‘洛水河神’,逼迫我们两岸村落。”
“每季度必须献上一对童男童女作为祭祀。”
“否则就要发大水淹没我们的田地房屋,甚至吞吃活人!”
旁边一个妇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的妞妞……上个季度就被……被送走了啊!她才六岁啊!”
一个满脸悲愤的汉子捶打着墙壁:
“我们报过官,也凑钱请过路过的仙师!”
“可那妖蛇狡猾,藏身水底,在水里实力极强,请来的仙师要么找不到它。”
“要么……要么就被它拖入水中,再也没上来!”
“官府说这是‘河神’索祭,是……是惯例,让我们遵从!”
老者老泪纵横:“我们没办法啊!不祭祀,它真会淹了我们村子!”
“可那是活生生的孩子啊!下一次祭祀,就在三天后了!”
“这次轮到我们村出童男……是村东头李铁匠家的独苗啊!”
祠堂内一片哀声。
沉黎静静地听着。
“老丈,可知那妖蛇平日盘踞在何处?具体有何本事?”沉黎问道。
老者擦了擦眼泪:
“就在下游十里处的‘黑龙潭’,那里水深流急,旋涡暗藏。”
“那妖蛇能操控水流,掀起大浪,口中还能喷吐毒雾,鳞甲坚硬,刀枪不入。”
“上次请来的一位仙师,就是在黑龙潭与它争斗,被它拖入深水,再无音频。”
“仙师们都说,它在水中的实力,怕是堪比筑基巅峰啊!”
筑基巅峰?沉黎心中毫无波澜。
别说筑基巅峰,就是金丹妖兽。
若只是这等倚仗地利、行此恶事的货色,他也随手可灭。
“老丈,诸位乡亲,”沉黎开口。
“此事,在下或可一试。”
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沉黎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
“公子……您,您说什么?”
老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那所谓的‘河神’,或许我可以去会一会。”沉黎重复道。
“不可啊公子!”那悲愤的汉子急忙道。
“那妖蛇厉害得很!您一个读书人,去了不是送死吗?”
“是啊公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不能让你去冒险!”
村民们纷纷劝阻,虽然绝望,却也不愿看这好心的年轻人去送死。
沉黎微微一笑:“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读书人,也读些降妖除魔的道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村外洛水下游走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想拦,却被老者阻止了。
老者看着沉黎沉稳离去的背影:
“这位公子……似乎不一般。”
沉黎来到下游十里处的黑龙潭。
此处河面骤然开阔,水流湍急。
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水色深黑,隐隐有妖气弥漫。
潭边怪石嶙峋,气氛阴森。
他立于潭边,神识毫无顾忌地探入深水。
果然,在潭底一处洞穴中,发现了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的巨蛇。
其妖气强度,确实堪比筑基巅峰,尤其是在这水环境中,气息更是凶戾。
沉黎看着那狰狞的蛇头,眼神淡漠,没有半分废话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无暇金丹微微转动。
精纯磅礴的青帝长生法力瞬间转化为最纯粹的破邪雷霆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