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沉黎刚从藏书阁出来,准备去灵田区看看。
途经一片供弟子休息的凉亭时,一阵略显尖锐的训斥声传入耳中。
凉亭里,一个穿着百谷院内门弟子服饰面容焦躁的中年修士。
正对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耷拉着脑袋的胖胖少年大声呵斥。
那少年修为在炼气三层徘徊,气息虚浮,显然是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
“你这逆子!这才练了多久的《引气诀》就喊累?啊?就知道偷懒耍滑!”
“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中年修士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儿子的脑门上。
胖少年瘪着嘴,小声嘟囔:
“爹……我昨晚打坐到大半夜,今天一早又去给赤焰薯松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困?困什么困!”
中年修士声音更高了,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青霄宗本宗的沉黎!”
“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人家在干什么?!”
沉黎脚步微微一顿,面色如常,继续向前走。
那中年修士激动地以沉黎为榜样教育儿子:
“人家沉黎,跟你一般大的年纪,十四岁!”
“就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你呢?炼气三层还摇摇晃晃!”
“这还不算!”
中年修士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描绘出那震撼的场景。
“你知道他筑基初期的时候干了什么吗?”
“参加了我们青霄宗的七峰会武!那可是七大峰脉的筑基精英都在场!”
“结果呢?人家以筑基初期的修为,一路过关斩将!”
“连胜筑基中期、后期的好手!最后连筑基巅峰的凌霄峰赵昊师兄。”
“还有那个隐藏了修为同样筑基巅峰的御兽峰韩跑。”
“全都败在了他手下!硬生生夺得了筑基期的头名!”
中年修士说得口干舌燥,喘了口气,看着目定口呆的儿子,痛心疾首道:
“逆伐筑基巅峰啊!还是两个!这是什么概念?”
“你爹我修炼了几十年,也才筑基中期,见到筑基后期的师兄都得客客气气!”
“人家十四岁就做到了!你呢?让你多引一会儿灵气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那胖少年被父亲一连串的话砸懵了,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讷讷道:
“真……真的假的?十四岁……筑基初期……打赢筑基巅峰?还是两个?”
“爹,你莫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宗门为了造势吹嘘的吧?”
“放屁!”中年修士气得差点跳起来。
“千真万确!当时多少双眼睛看着!宗主、各峰峰主、连大夏皇朝的皇子都在场!”
“这能有假?消息早就传遍各下属宗门了!”
“那可是我们青霄宗立宗以来都罕见的绝世天才!”
“是沉云天太上长老的嫡孙!木属性天灵根!”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儿子的鼻子:
“你再看看你!你但凡有人家沉黎万分之一的努力和天赋,你爹我做梦都能笑醒!”
胖少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
“那……那种天才,几百年不出一个,我怎么能比……”
“我不求你跟他比!但你至少要有那个心气儿!要有那个努力的样子!”
中年修士吼道。
“人家天才尚且如此努力,你一个资质普通的,还有什么理由偷懒?啊?!”
凉亭附近的几个百谷院弟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听到中年修士的话,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张师兄又在训他儿子了……不过说的也是,那位沉黎师兄,当真是怪物啊!”
“谁说不是呢,十四岁的筑基期头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他不仅道法厉害,剑法也超绝,还会儒道神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种好咱们的灵田吧,那种天才,羡慕不来的。”
“倒是没想到,名声都传到这百谷院了。”
沉黎淡淡一笑,并未因此产生任何自得之情。
又待了几个月后。
沉黎感觉在百谷院的观察与体悟已暂告一段落。
继续留在此地意义不大,是时候离开了。
傍晚,他来到老李头的柴房。
老李头刚伺候完灵田回来,正就着灵咸菜啃着灵粮粗,见到沉黎,咧嘴笑道:
“木小子,来得正好。”
“今天灵膳堂供应‘紫薯灵羹’,老夫特意多打了一份,还热乎着,一起吃点儿?”
沉黎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过多寒喧,直接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是约莫百块下品灵石。
对于老李头这样的炼气期灵农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两瓶丹药,一瓶是适合炼气期固本培元的“培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