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黎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老师教悔,弟子谨记于心。”
“力量为用,道理为本。”
“弟子之道,在于明理、践行,而非恃力妄为。”
墨泓先生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师徒二人重新品茶,气氛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如今你功德加身,儒道亦入大儒,想必青霄宗内……”
“乃至整个苍州,打你主意的人更多了吧?”
墨泓先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调侃的语气。
沉黎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些许纷扰,不足挂齿。”
墨泓先生看着他淡然的神情,知道这弟子心志之坚,远超同龄人,便也不再赘言。
转而与他探讨起大儒境“言出法随”的一些应用,以及功德之力对儒道神通的增幅。
日头渐西,竹影被拉得更长,小炉上的茶汤也已续了数回,茶味渐淡。
“老师,”沉黎开口。
“今日听您一席话,弟子受益匪浅,心中诸多感悟,尚需时日慢慢消化。”
墨泓先生没有立刻回应。
他默默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子,目光在他身上那无形的功德清光停留片刻。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往常:
“大道漫漫,循序渐进即可,不必急于求成。”
“你如今境界已非寻常,前路如何走,更多需靠你自身体悟。”
“为师能做的,也唯有在这文华院中。”
“为你留一盏清茶,待你归来时,再听你讲述途中见闻,论道解惑。”
他象是想起什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
并非玉简,也非法宝,而是一卷普通散发着淡淡檀香的空白竹简。
“此乃‘无心简’,”墨泓先生将竹简递向沉黎。
“无特定功用,唯‘承载’二字。”
“你此番远行,若有所见、所思、所悟。”
“无论是关乎天地至理,还是市井锁碎,皆可书于此简之上。”
“不为示人,只为明心。”
“待他日回看,或可见来时路,明当下心。”
沉黎双手郑重接过那卷空白竹简,触手温润,他语气真诚:
“多谢老师厚赐,弟子定当谨记,时时自省,不负老师期望。”
墨泓先生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自己的茶杯,只淡淡道:
“去吧,山高水长,自行珍重。”
“弟子告退。”
沉黎不再多言,最后行了一礼。
在他身后,竹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墨泓先生独自坐在石凳上。
望着沉黎离去的方向,许久。
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感慨与落寞:
“雏凤清于老凤声……只望他……前路坦荡,莫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