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瓶颈,竟隐有松动之感!
更妙的是,一股明澈剑意自心底升起,往日练剑时几处艰涩不明之处,壑然开朗。
他呆坐良久,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最终缓缓平复。
“我……”
赵铁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杯酒的感悟,或许抵得上他数年苦修。
沉黎已重新为两人斟满酒,仿佛刚才一切未曾发生。
“酒尚温,再饮。”
赵铁心深吸一口气,这次举杯,郑重了许多。
他看向沉黎,眼中最后那丝因境界差距而产生的隔阂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更深的亲近。
“大恩不言谢。”他举杯,“敬你。”
“敬故友。”沉黎举杯相迎。
两人对饮,不再谈修为,不谈境界,只说起当年趣事。
说起赵铁心在万剑宗又闯了什么祸,说起沉黎峰上那些长老弟子们的糗事。
笑声在松风暮色中传开,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
酒至酣处,赵铁心已是半醺,拍着桌子道:
“下次……下次我一定提着更好的酒来!”
“等我突破了,咱们再战一场!不用法力,就比剑招!”
“好。”
沉黎微笑颔首,眼中有淡淡暖意。
月出东山时,赵铁心才摇摇晃晃起身告辞。
沉黎送他至崖边。
赵铁心踏上飞剑,回头,看着月光下那道清瘦平静的月白身影,忽然大声道:
“沉黎!不管你是峰主还是什么,你永远是我赵铁心的兄弟!”
沉黎站在崖边,山风拂动他的衣袂与散发。
他微微一笑,挥手。
“路上小心。”
赵铁心哈哈一笑,剑光冲天而起,没入云海。
沉黎独立崖边,又看了一会儿月色云海,这才转身,缓步走回松下。
泥炉火已微弱,酒尚有馀温。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残酒,慢慢饮尽。
月光洒在空杯上,映着杯底那一点点未曾化尽的七彩流光。
远处雪霄峰各处,灯火渐次亮起,宛如星河落于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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