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对着崖外,对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对着那看不见的远方,轻轻道:
“敬百年。”
赵铁心端起碗,重重碰了一下:
“敬那小子,等他回来,非得让他请咱们喝一千年的酒。”
慕容雪没有端碗。
她只是望着崖外,望着那些落在松枝上、石桌上、酒碗里、转眼便化了的白。
她垂下眼帘,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眨眼便化成一滴水珠。
她没有擦掉那滴水珠。
就让它那么留在掌心,凉凉的,湿湿的,一点一点渗进肌肤里。
赵铁心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木清给他添上酒,又给自己添上,两人默默地喝着。
听松崖上,松枝压得更低了,远处雪霄峰顶,积雪又厚了几分。
更远处,云海翻涌,万峰静默,和百年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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