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决大乘生死。
他低下头,摩挲着手腕上那根已经烧成灰烬的红绳。
那是沉黎给他的问心线,也是他亲手送生父上路的催命符。
“传旨。”
夏弘闭上眼,语气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冷酷。
“大夏神策军、镇南军,即刻起旗易帜。”
“尊雪霄峰沉黎为人间武祖,入太庙,与国同戚,凡议论沉道子妄言者,夷三族。”
……
江南道。
春雨变成了滂沱大雨。
但雨水落在青石板上,却不显阴寒,反而泛着淡淡的青色灵光。
临江铁匠铺里,那个打铁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铁锤。
他惊奇地揉了摇肩膀,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与酸痛,在这场雨水的冲刷下,竟奇迹般地消散了。
体内那股刚练出不久的先天真气,游走在经脉中,畅快得仿佛要破体而出。
茶楼的二楼。
教书先生推开雕花木窗,看着外头如织的雨幕。
大夏的国运崩塌了,皇帝死了。
但对于这茶楼里的酒客、街边的贩夫走卒而言,他们感受不到改朝换代的悲凉,也没有失去神明庇佑的徨恐。
他们只是觉得,头顶的这片天,突然变高了。
不再有随时可能降下的天罚,不再有高高在上、将他们视为草芥蝼蚁的仙师。
教书先生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粗茶,用指尖蘸了蘸茶水。
他在粗糙的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不是敬天,也不是礼佛。
而是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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