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里紫气浩荡东来,经久不散。
……
一处隐蔽的孤岛洞府中。
孤云阁与药王谷侥幸逃过死劫的十几名元婴、化神期残存长老,正如同惊弓之鸟般聚在一起。
洞府外的海面上,紫气氤氲。
一名药王谷的化神期长老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拳头:
“我不甘心!我等传承百万年的仙门,难道就这么被一个黄口小儿踩在脚底?”
“大乘又如何?大乘也不能只手遮天!咱们去连络天下对武道不满的散修,去暗杀大夏的凡俗武将,毁了那武道的根基……”
“砰!”
话音未落,孤云阁仅存的一名合体巅峰大长老,毫不尤豫地一掌拍在这名药王谷长老的胸口,将他打得吐血倒飞,撞碎了石壁。
“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
孤云阁大长老缓缓收回手。
“暗杀?毁根基?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他环视着洞内这群还抱有幻想的残党,冷冷道:
“你当青霄宗是纸糊的?你以为只要避开沉黎就行了?”
“沉黎的父亲沉长青,踏入合体期,修的又是最不讲理的剑道,你去暗杀?”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
“修仙界,实力就是规矩。沉家这一脉,如今已经成了苍州大陆的‘天’。”
“去招惹天?那不叫逆流而上,那叫找死。”
“把各自宗门残存的底蕴、功法、灵石,全数整理出来。”
“明日一早,随老夫去青霄宗山门外负荆请罪。只求能保住宗门最后一点香火传承。”
……
万剑宗的数万柄飞剑,在紫气降临的瞬间,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剑尖微微下垂,似在臣服。
副宗主赵擎天一身玄色重甲,立于剑阁之巅,静静地看着接天峰的方向。
剑九渊大步走上剑阁,这位脾气火爆的合体期大能,此刻也是满脸复杂,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宗主,天机阁没了,药王谷和孤云阁也算是名存实亡。”
“从今往后,这苍州大陆,再没有什么‘七大仙门’了。”
赵擎天没有转头,只是目光深邃:
“剑老,你可觉得憋屈?”
“有何憋屈的?”
剑九渊虽然语气干涩,但眼神却很坦荡。
“技不如人,便是蝼蚁。这是老夫当年教弟子的规矩,如今用在咱们自己身上,也是一样。”
剑九渊摸了摸胡须,苦笑道:
“老夫只是觉得荒谬,几百年前,沉长青那小子还在元婴期摸爬滚打
“如今倒好,他自己成了合体期剑仙,他儿子直接成了这天地间的大乘仙尊。”
“一门三合体以上的大能,其中一尊还是大乘。”
赵擎天转过身,沉声道:
“传本座令喻,自今日起,万剑宗辖下所有剑修,遇青霄宗沉家之人。”
“需执半师之礼,退避三舍。遇大夏武道将领,不得以仙凡之别轻慢。”
“这天下,已经姓沉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万剑宗修的是剑,不是蠢。”
……
中州,林家祖宅。
竹林草庐内,林文正公正在宣纸上写着一个“固”字。
笔锋苍劲,浩然文气随墨而走。
而在他身侧,几位林家的族中长老正神色亢奋地低声交谈。
“文正公,道子……不,武祖他老人家已经破境大乘!”
“咱们林家与沉家乃是至亲,大夏那边已经派人来送礼,说是要将中州最好的十条灵矿划归林家名下……”
一名长老面红耳赤,眼中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热。
林文正并未抬头,最后一笔重重落下,字成。
“散了。”
林文正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让满屋的喧嚣瞬间凝固。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那如雨般落下的造化金光,长叹一声:
“沉云天当年为了娶月疏,敢带兵上我林家门前抢亲,你们觉他粗鄙。”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些利欲熏心的族人:
“如今黎儿成了这天下的理,沉家成了这天下的天,你们便觉得可以躺在这份泼天的富贵上享福了?”
林文正伸手虚虚一抹,将宣纸上的“固”字震碎:
“退回大夏所有的馈赠,封死林家山门。族中所有子弟,无论嫡庶,无论修为高低。”
“即日起,全部卸下法衣,去林家名下的凡俗农庄,与佃农同吃同住,躬耕三十载!”
“若不能从那泥泞里刨出半点烟火气,便不配做这新时代的林家人!”
他走出草庐,接住一朵虚幻的花瓣。
那花瓣入体即化,让他这位鸿儒原本枯竭的寿元,竟在此刻凭空续了百年。
“月疏好福气啊。”
林文正望向雪霄峰,眼底满是欣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