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契约残片如深秋的落叶,在太虚中纷纷扬扬地飘散。
【七阶串行招安失败。】
【更正指令:抹杀。】
【任务发布:悬赏七阶金性一道,天道源气十万。】
【已征召六阶契约者:三十六名。】
“轰!”
沉黎前方的虚空,生出千百道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痕。
每一道裂痕深处,都亮起了一抹猩红而冰冷的幽光。
三十六道身影,从那破碎的虚空裂痕中缓步踏出。
他们形态各异,气息却皆是深沉如渊,浩如烟海。
站在正中方位的,是一名身披紫金八卦道袍、手持玉如意的白须老道。
身上隐有太极阴阳之气流转,周身没有任何锋芒外露。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将方圆万里的太虚化作了他绝对主宰的道场。
左侧,是一名身着血染白衣、手持一杆白骨毫笔的儒雅书生。
右侧,则是一名身披青铜重甲、气血如星河般浩荡的星辰大帝。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虚空产生剧烈的潮汐,仿佛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活体神明。
三十六尊六阶契约者。
放眼任何一个大千世界,他们都曾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绝对主角。
是镇压了一个纪元、踩着无数天骄枯骨登临绝巅的无敌者。
能活到六阶,在主神的绞肉机里熬出头的。
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更没有只知犬吠的无脑之徒。
他们的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坚如磐石。
紫袍老道缓缓打了个嵇首,那是一双无半点红尘杂念的眼眸。
“贫道渊无极。”
老道声音苍老却如洪钟大吕,在太虚中激荡:
“求道十万载,于此界方知天外有天。”
“道友能在这等绝境中结出真仙道果,且敢拒主神法旨,这份道心与气魄,贫道钦佩。”
“今日你我既分属不同因果,唯有论个生死。”
血衣书生将白骨毫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低声笑道:
“小生墨行简,道友,你那太上红尘的道果,小生已嗅到了无尽众生的芬芳。”
“红尘太苦,不如随小生同赴黄泉,做小生笔下的一段注脚,岂不美哉?”
沉黎双袖负后,静静地站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扫过这三十六尊散发着滔天威压的异界真仙,那张清淡的脸庞上,不起一丝波澜。
“天数若错,沉某便换个天。”
沉黎神色恬淡,语气平缓:
“想要沉某的头,得看诸位手中的法,够不够重。”
风,起于青萍之末。
“结阵!”
大帝拓跋天厉喝一声,三十六尊六阶大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默契与战术素养。
他们瞬间散开,占据了太虚中的三十六处天罡绝杀方位。
“嗡!”
渊无极抛出手中玉如意,十二名专修阵法与符录的契约者同时释放本源。
十二张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古老阵图在虚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座【微尘灭绝大阵】。
空间被折叠,时间被放缓,沉黎周身的天地灵机被瞬间抽干。
阴阳二气化作绞肉的磨盘,将虚空切割成无数个微尘世界。
“颠倒!”
血衣书生墨行简手中白骨毫笔在虚空中狂书。
他以亿万亡魂的怨念为墨,写下了一个扭曲的【死】字。
惨绿色的死字无视了物理的防御,直接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
向着沉黎的灵台识海缠绕而去,欲要强行剥夺他的寿元概念。
绝不轻敌,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馀地。
一出手,便是封天锁地、断绝生机的绝杀之局!
沉黎置身于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神色依旧恬淡如水。
他仰首看了一眼那交织成网的阴阳磨盘与因果死字,目光微闪。
手指从大袖中探出,在虚空中轻轻一叩。
“大日,横空。”
一语既出,法随言行。
一轮散发着灰色玄光的庞大骄阳,自沉黎脑后冉冉升起。
那并非灸热的火光,而是融合了四世轮回、包罗万象的太初道域。
灰色的太上真元在虚空中尤如平地卷起的狂潮,轰然翻滚。
“嗤嗤嗤”
那足以咒杀真仙的儒魔死字,在触及灰色大日的光辉时,瞬间风化成灰。
“切莫让他彻底展开,镇压他!”
渊无极双目圆睁,双手飞速结印。
【两仪微尘灭绝大阵】的阴阳磨盘骤然加速,带着碾碎星河的伟力,压向那轮灰色大日。
与此同时,大帝拓跋天亦是悍然出手。
“碎星辰,灭苍穹!”
他那如星河般浩荡的气血瞬间爆发,一尊数万丈高的青铜武神法相拔地而起。
他一步踏碎了太虚,一拳轰出,裹挟着纯粹到的毁灭拳意,朝着沉黎当头砸下。
趁沉黎被阵法牵制之际,欲将之一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