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丢尽了!连个正常人都快做不成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这声恨你,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易中海仅存的一点支撑。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炕沿上滑下来。
众叛亲离。
真正的众叛亲离。
院里人恨他,妻子恨他。
他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成了孤家寡人,成了所有人眼里又蠢又坏的笑话。
他瘫在那里,眼神彻底空了,连怨恨林烨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绝望。
一大妈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哭声,但眼神里的冰冷和疏离,却比刚才更甚。
她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几件衣物,塞进一个旧布包里。
“你……你要去哪儿?” 易中海沙哑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回我娘家住几天。” 一大妈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得可怕,“这屋子,这院子,我现在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喘不过气。”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挽留,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和脸面。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大妈收拾好东西,挎着布包,走到门口。
一大妈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易中海,你好好想想吧,想想你这辈子,到底活成了个什么东西。”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哐当。”
关门声不大,却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地狼借,以及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脸埋进了自己枯瘦的手掌里。
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斗。
没有声音的痛哭,比嚎啕大哭更显绝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力度。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来?是院里那些恨他的人来找麻烦?还是……
“易中海同志,开门,我是王建国。” 门外传来那个让他现在一听就心底发寒的严肃声音。
王建国!
他又来了!
易中海浑身一僵,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王建国来干什么?还要问他什么?是不是要把他当聋老太太的同伙抓走?
他手忙脚乱地想擦干脸,整理一下衣服,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衣服也皱巴巴满是泪渍。
最终,他只能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跟跄着走到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斗着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王建国和助手李军。
“王……王队长……” 易中海声音干哑,侧身让开,“您……您请进。”
王建国没客气,带着李军走进这间充满压抑和绝望气味的屋子。
李军顺手关上了门。
“坐。” 王建国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易中海也坐。
“易中海,” 王建国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媳妇呢?”
“她……她回娘家了。” 易中海老实回答。
王建国点点头,没多问,转而道:“我这次来,还是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有些细节,需要你再仔细回想,配合调查。”
易中海心一紧,连忙道:“王队长,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我就是被她骗了……”
“我没说你知道她是仙师。” 王建国打断他,目光紧紧锁定他,“我问的是细节,比如,聋老太太平时有没有特别在意什么人?“
”或者,特别提防什么人?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特别提防什么人?
易中海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林烨!
聋老太太对林烨的态度,确实有些微妙,不象对院里其他小辈那样完全无视或端着架子,似乎……
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尤其是林烨病好之后。
但他不敢说,他恨林烨,可他更怕王建国,他怕自己说错什么,惹上更大的麻烦。
“好象……没有吧。老太太对谁都差不多。” 易中海含糊道。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林烨这个人,怎么样?”
易中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对上王建国深邃探究的目光。
他心跳如擂鼓,王建国为什么突然问林烨?难道……警察也开始怀疑林烨了?
一股夹杂着怨恨和隐秘期盼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警察能把林烨也抓起来……
他强压住激动,:“林烨?他……他以前挺老实一孩子,就是懦弱。可自从前阵子病好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服管,顶撞长辈,还动手打人,,惹是生非!院里不少矛盾,都是他引起来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建国的脸色:“而且……王队长,您不觉得奇怪吗?聋老太太藏在院里几十年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