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傻柱拄着拐从中院往后院走。
他刚才去看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贾张氏真的疯了,坐在炕上抱着个破枕头当棒梗,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棒梗回来了,一会儿说要去炖鸡。
秦淮茹在边上抹眼泪,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得吓人。
看到秦淮茹那样,傻柱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多好一女人,被林烨害得家破人亡,儿子女儿都没了,婆婆还疯了。
还有他自己,这身伤,这耻辱。
还有老太太的仇。
新仇旧恨,必须做个了断!
走到后院时,傻柱下意识地朝林家方向看了一眼。
林家门关着,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孩的读书声。
是林雪在念课文。
平静,温馨,和这个院子里其他家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傻柱的手攥紧了拐杖。
凭什么?
凭什么林烨害了这么多人,还能过得这么安稳?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要躺在医院里,现在还得拄着拐?
凭什么贾家、阎家、刘家都家破人亡,林家却越来越好?
不公平!
他拄着拐,一步步挪回中院,来到易中海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易中海看到他,眼神闪了闪,侧身让他进来。
“柱子回来了?伤怎么样?”
“死不了。”傻柱进屋,在椅子上坐下,把拐杖靠在一边。
“一大爷,贾大妈真疯了。”
易中海关上门,叹了口气:“上午又闹了一场,说许大茂家的鸡被棒梗偷了,非要秦淮茹去炖鸡。许大茂吓得躲出去了。”
傻柱咬牙:“都是林烨害的!”
易中海给他倒了杯水,压低声音:“柱子,沉住气。“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我沉不住!”傻柱低吼。
“我一看见秦姐那样,我就……我就想现在就去找林烨拼命!”
“拼命?”易中海摇头。
“你现在这样,拼得过他?别忘了上次的教训。”
傻柱被戳到痛处,脸色更难看了。
“听我说,”易中海坐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
“贾张氏疯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傻柱愣住:“什么意思?”
“一个疯子的话,没人会当真,对吧?”易中海眼神深不见底。
“但有时候,疯子说的话,反而能让人……多想。”
傻柱没完全明白:“一大爷,您直说。”
易中海凑近些:“如果贾张氏不小心说漏嘴,提到了一些关于林烨的……秘密。“
”比如她看见林烨把棒梗带走了,或者听见林烨和什么人密谋……”
“你说,警察会怎么想?院里人会怎么想?”
傻柱眼睛慢慢睁大:“您是说……利用贾大妈?”
“不是利用,是帮她。”易中海语气平静。
“她不是一直念叨棒梗吗?”
”不是觉得棒梗回来了吗?”
”那我们……就让她的梦变得更真实一点。”
傻柱呼吸急促起来:“具体……具体怎么做?”
“不急,得找机会。”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傻柱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一大爷,我听您的!”
从易中海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傻柱拄着拐往回走,望着后院的林家时,他停下脚步,盯着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看了很久。
林烨。
你等着。
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而此时,林家里。
林雪已经睡下了。
杨玉花在里屋做针线活。
林烨坐在外屋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页也没翻。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院子里所有的声音。
傻柱回来了。
去了贾家。
又去了易中海家。
刚才易中海屋里那压低声音的密谋,林烨的身体素质得到提升,耳力早已惊人无比。
两人的对话被林烨听得一清二楚。
林烨放下书,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果然按捺不住了。
想利用贾张氏的疯,来给他泼脏水?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疯子的话,警察会信几分?
尤其是,当这个疯子本身就有严重的偏执和妄想倾向。
而且她的孙子孙女失踪案,警方早就查过无数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林烨。
不过,这也提醒了林烨易中海这条老狗,是铁了心要咬死他了。
还有傻柱,那种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气,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
林烨走到窗前,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院子。
月光惨白,照在青砖地上,泛着冷光。
易中海,傻柱,贾张氏……甚至可能还有暗中观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