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有点不舒服,歇会儿,歇会儿就来!”刘海中慌忙站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不自觉地捂着肚子。
老工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摇摇头走了。
刘海中松了口气,重新瘫软下来。
他也和易中海一样,控制不住地去幻想今晚事成之后的场景。
林烨被抓,被枪毙。
压在他刘家头上最大的阴云散了。
虽然光福失踪了,光天废了,这个家算是毁了半截……
但只要林烨这个源头没了,他和老婆至少能保住命,慢慢把日子过下去,而且光福可能还活着。
说不定,光天的伤还能再好点?
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
他不敢往下想了,怕想多了,那份虚幻的希望又会破灭。
他现在就象溺水的人,死死抓着今晚这根稻草,拼命告诉自己。
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时间在焦虑、恐惧和虚幻的期盼中,缓慢流逝。
中午下工的铃声响彻厂区。
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车间涌出,说笑着,打闹着,奔向食堂。
林烨不紧不慢地关了机床,仔细清理了台面和工具,脱下油污的手套,在水槽边认真地洗了手和脸。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
镜中的青年,眉眼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到一丝一毫昨晚在荒山上活埋贾张氏时的冷酷,也看不到对即将到来的阴谋的半分担忧。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宁静。
“林哥!林哥!”许大茂像条泥鳅一样从人群中钻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谄媚的笑容。
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
他凑到林烨身边,压低声音:“都按您说的,安排好了。“
”东西也准备好了。”
林烨点点头,用毛巾擦了擦脸:“中午出去一趟。“
”你跟我。”
“好嘞!”许大茂连忙应道,眼神闪铄了一下。
“是去……陈家?”
林烨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刻识趣地闭嘴,左右看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车间,却没有走向食堂,而是拐向了厂区侧门。
他们走得很自然,就象普通的工友结伴出去办点私事。
易中海端着饭盒,正从食堂窗口打完饭出来,一抬眼,恰好看到林烨和许大茂消失在侧门外的背影。
他心头猛地一跳。
中午休息时间,不吃饭,出去干嘛?
还是和许大茂那个滑头一起?
难道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去布置什么?
易中海心里那点刚刚构筑起来的虚幻信心,瞬间又动摇起来。
他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盒里少得可怜的菜叶,眼睛却死死盯着侧门方向,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
出了轧钢厂侧门,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
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紧走两步跟上林烨,声音压得更低:“林哥,陈为民那边,他老娘今天一早又托人捎信来了,说陈为民昨晚眼皮动得特别厉害,嘴里好象还含糊地说了什么。“
”易……海……之类的音节,把他家里人都激动坏了!“
”医生说,照这个恢复速度,可能就在这一两天,真能醒过来!”
林烨脚步未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许大茂继续道:“还有,我按您的吩咐,让陈家人这几天格外小心,陌生人一律不让进屋子,送来的饭菜和水也都检查过。“
”另外,我找了个信得过的远房亲戚,混在医院做临时清洁工,帮忙盯着点。”
“做得不错。”林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许大茂得了夸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又转为忧虑:“林哥,我就是担心……易中海那老小子,狗急跳墙。“
”陈为民要是真醒了,指认他,他可就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重罪!他会不会……”
“他一定会。”林烨打断他,语气笃定。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对我下手。“
”陈为民的恢复,就是他的催命符。“
”他必须在陈为民彻底清醒之前,把我这个更大的凶手推出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许大茂恍然大悟,随即恨恨道:“这老狐狸,真够毒的!那咱们……”
“去看看。”林烨道。
“也该给陈家人一点信心,也给易中海……再加一把火。”
两人穿街过巷,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了陈为民家所在的那片低矮的平房区。
陈家条件一般,陈为民出事后,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但此刻,那扇破旧的木门前,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听到敲门声,陈为民的老母亲颤巍巍地来开了门。
看到是林烨,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语无伦次:“林……林师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