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那因伤而显得笨拙、却依旧带着一股蛮牛般气势的身影,猛然撞破了中院与后院之间那凝滞的空气。
听到傻柱的怒吼,所有人都看向了傻柱。
“秦姐!别怕!我来了!”
他拄着拐杖,那条伤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速度竟也不慢。
几个跟跄就冲到了秦淮茹身边,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挡在了她和林烨、许大茂之间。
他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林烨,又狠狠瞪了一眼许大茂,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
“许大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冲着秦姐汪汪叫?”傻柱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急促的喘息而嘶哑变形。
“以前你他妈见了老子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现在抱上大腿了,就敢龇牙了?“
”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这番辱骂,粗鄙直接,却瞬间点燃了许大茂心里那根埋藏已久的引线。
是,以前他是怕傻柱。
这浑人仗着有把子力气,在院里食堂又有人缘,没少欺负他许大茂。
嘲笑他、戏弄他、甚至动手推搡他,他都只能忍气吞声,赔着笑脸。
可现在不同了!
时代变了!院子里的天,早就变了!
许大茂脸上那种夸张的愤怒和鄙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报复快感的亢奋。
他非但没后退,反而迎着傻柱吃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何雨柱,你他妈给我把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淅,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
“狗仗人势?对,我许大茂今天就是仗林哥的势了,怎么着?你不服?”
他伸手指着傻柱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一条被林哥打断腿的瘸狗!“
”还他妈在这儿充好汉,护着你那早就家破人亡的秦姐?“
”你护得住吗你?”
“以前你傻柱是能打,是浑,院里人都让你三分。“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怨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四合院战神?“
”我告诉你何雨柱,你那套早就过时了!“
”现在这院里讲的是脑子,是眼光!不是你那身蛮力和浑劲儿!”
“就凭你现在这残废样,还想跟林哥叫板?“
”还想替秦淮茹出头?你他妈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随时可能象贾张氏一样失踪的货色!“
”你拿什么护她?拿你那根破拐棍吗?!”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窝在屋里等死,别出来丢人现眼,连累别人!”
每一句话,都象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傻柱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残废!瘸狗!过时!等死!
这些词汇,配合许大茂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彻底摧毁了傻柱摇摇欲坠的理智。
“我操你妈许大茂!!!老子弄死你!!!”
傻柱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目瞬间被血色充满,额头脖颈青筋暴起!
什么下药计划,什么等待时机,什么易中海的叮嘱,此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极致的羞辱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思考能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撕烂许大茂那张恶毒的臭嘴!把他踩在脚下,象以前无数次那样,让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他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借力就想扑上去,挥拳砸向许大茂那张可憎的脸!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伤腿。
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他这含怒一击,因为腿脚不便和急怒攻心,动作早已变形,速度也远不如前。
在如今身体素质得到林烨暗中点拨,又憋着一股狠劲要证明自己的许大茂眼里,简直破绽百出!
许大茂眼中厉色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傻柱先动手,他可是自卫!
只见许大茂不退反进,侧身微微一让,就避开了傻柱那力道已泄了大半的拳头。
同时,他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迅捷无比地抬起,朝着傻柱那条作为支撑的伤腿膝盖侧面,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许大茂用上了全力,甚至还带着点从林烨平时偶尔指点中学来的发力技巧。
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此刻的傻柱,足够了!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啊——!!!”
傻柱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那条本就重伤未愈、刚才又作为发力支撑点的伤腿,被许大茂结结实实踹在脆弱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支撑力彻底消失,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象一袋被抛出的烂土豆,惨叫着、翻滚着向后摔了出去!
“噗通!”
傻柱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拐杖脱手飞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