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剑。”他喃喃道，“好东西。”
正前方那拨只有三人，但每一个都是圣皇九层。为首的是名白衣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美，周身环绕着九色神光。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尘叶。
“万劫不灭经，在你手上？”
尘叶看着他。
“在。”
白衣男子点头。
“交出来，我保你不死。”
尘叶摇头。
“不交。”
白衣男子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俯瞰蝼蚁时的那缕漠然。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尘叶摇头。
白衣男子道:“我叫厉无情，永恒天境厉家少主。我父亲是主宰三层。”
他顿了顿。
“你确定不交？”
尘叶看着他。
“不交。”
厉无情笑容不变。
“有意思。”
他抬手，身后两名圣皇九层同时上前。
“那就杀了，自己拿。”
战斗开始了。
三拨人马，二十四人，最低圣皇七层，最高圣皇九层。而尘叶这边，只有他一个圣皇三层，五女都是圣皇一层二层。
实力悬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但尘叶没有退。
他只是握紧双剑，一剑斩出。
剑光横扫，将最先冲来的三名圣皇七层拦腰斩断！
但更多人在涌来。
红衣女子一爪抓向紫璎，血色的光芒蕴含着剧毒！
紫璎燃烧帝星本源，紫色星光凝聚成一道光幕，挡下这一爪。但她的脸色瞬间苍白，那剧毒竟然能透过星光侵蚀她的身体。
林霜一剑斩向黑袍老者，冰蓝剑光裹挟着剑心本源！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一掌拍碎剑光，反手一掌拍向林霜！
星漪双手结印，三万道星纹化作一张银色大网，罩向那两名圣皇九层！
但那两人同时出手，硬生生撕裂了星网！
云霞将所有能找到的丹药全部引爆，三百道丹光如暴雨般倾泻！
碧姬横盾于前，金色的战意凝成一面巨盾，挡在众人身前！
但敌人太多了。
二十四个圣皇高阶。
每一个都比她们强。
一刻钟后。
紫璎中毒倒地。
林霜被一掌拍飞，撞碎了半座山壁。
星漪眉心只剩五千道星纹。
云霞的丹药彻底耗尽。
碧姬的盾牌再次碎裂。
只有尘叶还在战。
他浑身浴血，身上添了上百道伤。但他依然站着，手中的双剑依然在挥舞。
混沌神剑在他手中大放光芒，每一剑斩出，必有一名敌人倒下。
三剑，斩杀三名圣皇七层。
五剑，重伤两名圣皇八层。
十剑，逼退那名红衣女子。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左肩被洞穿，右腿被斩伤，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看着五女。
看着她们倒在地上。
看着她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心，第一次如此愤怒。
“你们，”他说，“都得死。”
他握紧双剑。
左手霜华，右手混沌。
两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一剑斩出。
这一剑，与之前所有剑都不同。
没有剑光。没有剑意。没有剑势。
只有一道风。
但那风不是风暴。
是比风暴更可怕的东西。
是怒火。
是杀意。
是三百年守护的决绝。
风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散。
圣皇七层，消散。
圣皇八层，消散。
圣皇九层，连退百丈，口吐鲜血。
那三名圣皇九层，全部重伤。
红衣女子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恐惧。
黑袍老者浑身颤抖，看着尘叶，如同看着怪物。
厉无情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尘叶，看着这个圣皇三层的年轻人，看着他身后那五个倒地的女子。
“六源合一。”他喃喃道，“难怪。”
他抬手，止住身后两名还想冲上去的圣皇九层。
“走。”
三人转身离去。
红衣女子和黑袍老者对视一眼，也带着各自的人马仓皇而逃。
山谷中，只剩下尘叶六人。
尘叶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三拨人马离去的方向。
然后他转身，走向五女。
紫璎躺在地上，脸色发青，那剧毒正在侵蚀她的身体。
尘叶蹲下，握着她的手。
“紫璎。”
紫璎睁开眼，看着他。
“茶……”她说，“凉了。”
尘叶摇头。
“不凉。”
他从怀中取出小青。
小青还在昏迷，但身上那些焦黑的羽毛已经开始脱落，新的羽毛正在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