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我家茶主有令,既与诸位交好,便以礼相待、尊重诸位权责。此事出自你们随行之人手,死的虽是我茶园之人,可茶主没有命令茶园不便擅自处置。我们恪守礼数、敬待诸位,也恳请诸位秉公处置,给惨死的无辜女子一个公道,给云天茶园一个说法。”
屋子里气氛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剩沉沉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齐浒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郑重拱手回礼,语气沉稳笃定:“管事放心,此事由我方之人犯下,我绝不推诿,必定秉公处置,给茶园、给逝者一个交代。”
左伏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带着随行茶兵转身退离屋子,只留下空荡荡的灯火,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贺刚。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齐浒转头看向身侧的刘柯,本想与其商议对策,可刘柯神色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撇清:“我不管这些琐事,你自己决断就好。”
刘柯向来如此,只问杀伐、不问管束,队伍里的人事规矩、奖惩处置,从来都是齐浒一人担着。
齐浒望着瘫软在地的贺刚,心头百感交集,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支队伍从乱世里拼杀着组建起来,最初的所有人,所求不过一线生机。
那时世道残酷,朝不保夕,人人都在为活命奔波,根本没有心思滋生杂念。
再加上队伍风气素来纯粹,且有他和刘柯两人绝对强悍的实力镇压管束,所有人都守着规矩、齐心求生,从未有人敢做出逾矩害人的恶事。
长久以来,齐浒一直笃定,绝境能磨平人心私欲,安稳便能留住良善。
可仅仅几日的安稳富足,不用浴血拼杀,不用饥寒度日,昔日一同吃苦的同伴,就彻底暴露了丑恶本性。
贺刚犯下的恶行,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齐浒心里残存的侥幸。
他此刻彻底乱了心神。
他想建公道世道、想守人心良善,可眼下第一个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就是亲手处置自己曾经共患难的同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