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负重的张祓速度瞬间暴涨数倍,魁梧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影,爆发力骇人至极,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煞气势极速杀向刘柯!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空气被他冲得爆响不断。
刘柯见状不敢硬拖,即便司天法相压制了体内紊乱力量,依旧极限调动封存的阴阳之力。
一阴一阳两股微能瞬间流转四肢,大幅度抵消身体负重、拔高身法速度,身形骤然虚化掠出,堪堪对上极速突进的张祓。
下一瞬,战场最中心的两大强者彻底开战。
二人从地面贴身肉搏,刀锤交错、兵刃炸鸣,打得大地塌陷、碎石崩飞;转瞬之间便腾空而起,于半空辗转厮杀。拳劲、锤风、剑气纵横交错,狂暴的战斗余波肆意席卷四方。
周遭来不及撤离的双方兵卒尽数被战斗气浪扫中,轻者骨断筋残、飞跌重伤,重者直接被撕扯成血泥,当场毙命。
惨烈的高空鏖战持续不休,整整四十余个回合酣战对拼,攻守互换、胜负难分,两人始终死死僵持,谁也压不住谁。
久战不下,张祓眼底凶光大盛,终于动用压箱底杀招。
他双手高举双锤,两柄虎头金锤猛然相互撞击!
铛——!
刺耳震鸣穿透整片战场。
伴随一声狂暴怒吼:“踏破狼烟!”
他周身萦绕数万官军堆叠的血色士气气浪轰然质变,不再是浮散的红芒,尽数凝为浓稠滚滚的赤红狼烟,缠覆全身,战意、力量、威势瞬间登顶。
双锤在红烟之中合二为一,凝成一柄顶天立地、威势绝伦的巨型战锤。
巨锤周身红雾翻腾,杀伐戾气浓郁得化不开,压得整片天地风声凝滞。
张祓凌空转身,全力挥锤!
巨锤携崩山灭城之势,当头砸落刘柯!
刘柯神色凝肃,直面这终极一击,毫无退意。
他手中金色巨剑应声暴涨,剑身扩大数倍,金光璀璨、厚重无垠,硬生生扛住漫天红雾压迫,选择正面硬撼、全力对拼!
轰——!!!
金剑巨锤轰然相撞!
天地巨响震耳欲聋,环形恐怖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瞬间炸开,横扫方圆数十丈。
周遭来不及躲闪的数十名兵卒直接被气浪掀飞,身躯撕裂、甲胄崩碎,死伤遍地。
狂暴对冲之力反向席卷,两道人影同时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倒飞出去。
张祓落地的瞬间胸口剧痛难忍,喉头一甜,一口猩红热血喷洒而出,身躯隐隐震颤,内伤深重。
另一侧的刘柯同样浑身发麻、筋骨震荡,面容绷得紧绷,眼底透出极致的痛苦。
但得益于司天法相金光护体,他脏腑未碎、经脉未断,并未遭受实质性重伤,依旧保有战力。
与此同时,整片战场大势已然彻底逆转。
齐浒、华炎、孙梓、百里骁、孟胜一行人死拼猛杀,层层收割敌军,硬生生碾碎了官军的军心。
城外原本鼎盛滔天的血色士气,肉眼可见地持续衰弱、黯淡、溃散。
前线大量官兵战意崩塌,恐惧压过杀伐,有人丢弃兵刃、不顾阵型,转身仓皇逃窜。
远处阵中,坐镇指挥的林渠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比谁都清楚,军阵之战,士气一崩,全盘皆输。
看着漫天红色气浪愈发稀薄、兵卒溃逃不止,继续强攻只会白白葬送兵力,彻底无力回天。
林渠面色铁青,咬牙沉喝,咬牙下达撤退军令。
战场后方,十几名传令兵瞬间列队站直,齐声肃喝:“传令!”声浪叠加,穿透战场厮杀声,响彻四野:“撤——!撤——!撤——!”
清晰的撤退军令传遍全军,本就濒临溃散的官军彻底放弃攻城,全线后退、仓皇撤离战场。
烟尘漫天之间,张祓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前方的刘柯,粗犷的脸上勾起一抹悍勇桀骜的笑容。
他不惧败势,不惧僵局,只满心激荡着高手对决的战意。
“小子,今日作罢!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尽,他手持巨锤,转身随大军一同撤去,魁梧身影渐渐隐入败退的兵潮之中。
嘉江府城门之前,硝烟遍地、尸骸累累,血战暂歇。
大战落幕,城外喧嚣彻底褪去,只剩满地狼藉与未散的淡淡血腥。齐浒一行人踏着残血硝烟,满身疲惫、带着一身战后伤痕缓缓退回嘉江府城内。
方才惊天动地的厮杀早已平息,可城中百姓惊魂未定,方才兵临城下、生死一线的恐惧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慌乱与不安悄然蔓延。
危急时刻,城中一众僧人盘膝静坐,低声诵念着经文。
绵长、肃穆的诵经声层层叠叠散开,温柔抚平了城内躁动慌乱的氛围,安抚着受惊的百姓和一起的流民,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不再惶恐奔逃,城内渐渐恢复了一丝秩序。
混乱渐平,彭宾当机立断,第一时间站出来统筹全局,有条不紊地组织人手开展善后事宜。
兵士与民壮各司其职,穿梭在街巷之间,小心翼翼抬扶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