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放。”
“有些军官,便趁机放贷。”
“名义上是‘垫付军饷’,实际上利息高得吓人。”
朱元璋沉默片刻。
“名字。”
李善长微微一怔。
“那些军官的名字。”
他开口。
“宣府前卫,指挥使张诚。”
“大同后卫,千户王贵。”
“延绥卫,百户李福——”
他一口气报了七个名字。
朱元璋听着,面无表情。
等他说完,朱元璋点了点头。
“记下来。”
旁边有人应声。
“传旨——”
“这七个人,押赴京师,由都察院审理。”
“查实者,斩。”
“家产充公,妻孥流放。”
“朕今日,当着你的面,定一条规矩。”
李善长肃立。
“军中贷籍,从今日起,一律禁止。”
“凡有放贷者,不论官职大小,不论背景多深——”
“斩。”
“凡有借贷者,一律免息,分期归还。”
“若有军官敢以此要挟士卒——”
“斩。”
李善长躬身。
“臣,领旨。”
“第二条,兵源。”
“从今日起,各卫所征兵,必须核查身世。”
“无赖子弟,一律不收。”
“有案底者,一律不收。”
“欺压百姓者——”
他顿了顿。
“斩。”
李善长继续躬身。
“臣,领旨。”
“第三条,军纪。”
“从今日起,各卫所行军,必须有监军随行。”
“所过之处,若有扰民者——”
“斩。”
李善长深深一揖。
“臣,代大明百姓,谢陛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面青旗之上。
“大宋的教训,就在眼前。”
“朕不想有朝一日,大明的百姓,也开门迎接敌军。”
李善长沉默。
“陛下圣明。”
旁边,朱棣微微摇头。
朱棣的目光,落在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士兵身上。
“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军纪松弛到这等地步,不死等什么?”
“那一箭,若是射中了,倒也罢了——”
“偏是没中。”
“没中,便成了激怒民心的引子。”
“民心一乱,军心一散,这城,还守什么?”
李世民望着那画面,久久无言。
“无人出头。”
开封府推给殿前司,殿前司推给弹压官,弹压官推给开封府。
推来推去,推到最后,竟无人出头。
万象鉴天平台分作诸界席位。
人族运朝居东,妖族众属列西,而西方最尊处,便是四海龙族盘踞之地。
龙气翻涌如鎏金怒涛。
鳞光映得云海都泛着金红,一条条真龙、蛟龙盘坐云榻之上,龙角峥嵘,龙须拂动,眼高于顶,睥睨着周遭一众妖族。
在龙族眼里。
水族旁支、山精野怪皆不入流。
不过是仰其鼻息的蝼蚁,连同席而坐,都脏了他们的龙云宝座。
诸天运朝之主还在沉心思忖昊天境中幻象的深意,平台西侧已是一派喧嚣。
彭泽清洪君便在这时,大摇大摆地踏云而来。
他一身青纹道袍,料子算不得顶流仙绫,只缀着几点淡墨湖光纹,看着闲散又普通,身后跟着蜃蛤与湖光二仙。
蜃蛤本是海中之精,平日里吐气成楼,此刻却低眉顺眼,敛了周身妖气,怯生生跟在身后;湖光是彭泽湖水神,一身素衣,眉眼温顺,半点没有水神的威仪。
再往后,是一队不算顶尖的灵光灵兵。
行列虽整,却远没有龙族麾下龙卫的磅礴气势,浩浩荡荡,却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滑稽。
这般阵仗,一靠近四海龙族的云席,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龙族诸位运朝之主齐齐抬眼,先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嗤笑出声。
龙笑声震得云海翻涌,满是鄙夷与戏谑。
一头赤须蛟龙支着龙爪,斜睨着清洪君,故意扯着嗓子高声叫嚷,声音传遍半座妖族席位:
“哟,这不是彭泽清洪君吗?”
“稀客啊稀客!我还当你缩在夜来池里,不敢出来见人了呢!”
“可不是嘛!”
另一头苍角真龙接话,龙尾轻扫,溅起几点金鳞光屑。
“清洪君,你那两个贴身的小丫鬟 —— 蜃蛤、湖光。”
“总算从夜来池里放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把她们藏在池底,一辈子不见人呢!”
周遭的蛟龙、鱼族、水精们哄堂大笑,笑声尖刻,句句戳着清洪君的软肋。
谁都知道,彭泽清洪君在妖族里地位尴尬。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