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迅速检查。
那士兵因失血过多已近昏迷,脸色如同金纸。林薇毫不尤豫,直接用布条在他大腿根部死死扎紧,进行紧急止血,然后对旁边一个发呆的兵士喝道:“愣着干什么?去找清水!越多越好!再找些干净的布来!快!”她的命令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抗拒的权威,那兵士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执行了。
林薇又转向另一个胸口插着箭矢、呼吸困难的士兵:“别乱动!这箭簇可能带倒钩,不能硬拔!”她仔细观察着伤口位置、深度和出血情况,快速判断是否伤及心肺要害。
她的动作麻利,检查迅速,指令清淅,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兵士。那队率看着她专注而专业的侧脸,眼中怀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他挥了挥手,嘶哑道:“都听她的!快!按她说的做!”
清水和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破布很快送来。林薇立刻投入到紧张有序的抢救中。清创、检查、判断伤势轻重缓急——这是她在急诊科学到的最重要的原则,此刻被她运用到了极致。
她指挥着还能活动的兵士,将伤兵按照伤势轻重分开,优先处理危及生命的大出血和气道问题。对于那个断腿的士兵,她进行了紧急的截肢处理——用烧红的刀灼烧残端止血,这是她能想到的、在没有缝合条件的情况下,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方法。当烧红的刀身接触到皮肉时,发出的“嗤嗤”声和难以形容的气味,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而那士兵发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更是响彻了整个废墟。
对于箭伤,她仔细评估,能安全取出的,小心取出并立刻清理伤口;位置危险、不能立刻取的,则小心固定箭杆,避免二次伤害。对于开放性骨折,她用木棍和布条进行临时固定。因为此刻条件根本无法烧开,她反复强调用清水冲洗伤口的重要性,并用仅剩的烈酒进行擦拭消毒。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混合着血污和灰尘,在她脸上留下道道痕迹。血污沾染了她的衣裙,但她浑然不觉。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生命上,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准确、迅速。那些原本充满戾气和绝望的兵士,在她的指挥下,竟然也暂时抛开了败兵的颓丧,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打水、递东西、按住因疼痛而挣扎的伤员。
就在林薇跪在地上,为一个腹部被划开、肠管外露的士兵进行紧张处理,试图将脱出的肠管小心塞回腹腔并用相对干净的布复盖时,一阵急促而整齐、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迅速打破了村落的喧嚣和哀嚎。
一队白马骑兵,如同旋风般冲入这片废墟村落,约有二三十骑。虽然人与马的甲胄、皮毛上都沾染了血污、尘土和汗渍,显得风尘仆仆,但队形依旧严整,气势凛然,与那些溃败的步兵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百战馀生的精锐之气。为首一员年轻将领,白马银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伟,剑眉星目,虽经苦战,眉宇间带着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锐利,如同雪山上未经尘染的寒潭,此刻正冷静地扫视着这片混乱的伤员聚集点。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与疑惑,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蹲在重伤员身边、满手血污、正全神贯注进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奇操作的女子身上。
夕阳的馀晖恰好穿过残破的屋檐,落在她沾着汗水和血渍的侧脸上,勾勒出她专注而坚韧的轮廓,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手下那个肠管外露、在其他医者看来几乎已是必死之人的士兵,她却依旧没有放弃,动作稳定而迅速,眼神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对生命的执着与敬畏,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年轻将领勒住战马,抬手止住了身后骑兵的动作。他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陌生的、与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的身影,用一种他无法理解却莫名觉得有效的方式,试图从死神手中抢夺生命。看着她不顾污秽,不顾自身安危,眼中只有伤者的专注。
他看到了地上被粗略分类的伤员,看到了那些按照她指令行动的兵士,看到了那个被紧急处理过的断腿士兵虽然昏迷但胸膛尚有起伏……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在他心中涌起。战场上,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抛弃,何曾见过如此不顾一切、只为救人的景象?而且,是由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所为。
那队率见到这队骑兵,尤其是为首的年轻将领,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委屈和哽咽:“赵……赵司马!您来了!太好了!这位……这位女医者,是突然出现的,救了我们好多兄弟!”
被称为赵司马的年轻将领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薇,只是淡淡问道:“情况如何?”
林薇终于完成了对那名腹部重伤员的紧急处理,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复盖住伤口。她长出一口气,这才察觉到周围的异常安静,以及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却并无恶意的锐利目光。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目光望去。
刹那间,四目相对。
他端坐于神骏的白马之上,银枪斜指地面,枪缨染血。身后是如血残阳,映照着战场硝烟,勾勒出他挺拔如山岳的身影。英挺的眉宇间带着征战沙场的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