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迅速变小,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已看不见,只能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越而悲怆的号角声,那是幽州骑兵拔营北进的信号。
那号角声,如同利刃,割裂了夜空,也割裂了她与他之间最后的连接。
泪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风灌入车厢,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已经冷透了。她紧紧握着怀中那枚贴身佩戴的、仿佛还残留着他一丝体温的白玉佩,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布包。
“子龙……”她将脸埋入冰冷的掌心,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一定要活着……我等你……”
王婶在一旁默默垂泪,将吓得不敢出声的小蝶紧紧搂在怀里。
马车外,陈到抿紧嘴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的旷野,手中紧握缰绳,驾驭着马车,坚定不移地向着西南方向,向着那个名为“颍川”的、充满未知的远方驶去。
北风愈烈,卷着沙尘,呜咽着掠过荒原,将那支北上队伍的痕迹和那辆南下马车的辙印,一点点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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