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贺夹着点名册走进教室。
他还没开口,底下这帮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最近学校就一件大事:艺术节。
这玩意对好学生来说,是展示青春才艺的舞台;
但对我们这帮混子来说,那就是正大光明、奉旨逃课的免死金牌。
老贺站在讲台上,拿着黑板擦用力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点。”
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这才勉强降了下去。
老贺翻开本子,照着学校那套说辞念了遍。
今年的主会场定在二院,因为场地大。
六院这边的学生要提前两天过去,美其名曰帮忙布置会场、参与彩排。
说白了,就是提前过去当免费苦力。
但对我们来说,只要能不坐在教室里听天书,别说去二院搬桌子,就是让去二院通下水道,估计都有人抢着报名。
“明天上午,学校会安排大巴车,统一送你们过去。”
“过去以后,吃住问题自己解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了二院别人的地盘,都夹着尾巴做人,别惹事!”
说到最后半句,他眼睛扫过教室大片局域。
痞子整个人趴在桌上,拿书挡着脸,小声跟我们嘀咕:“听说二院艺术系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水灵,这趟算是去对地方了。”
刀疤在旁边撇撇嘴。
自从上次经历了男寝浴室那件事,他也算因祸得福,和小袁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着温。
现在的他,俨然一副修心养性的纯爱战神模样。
老贺在上面交代注意事项。
他说一句,底下这群少爷就稀稀拉拉应一声。
“知道了。”
“明白。”
“绝对不惹事…”
一个个应得挺乖。
我估摸着,能听进去一半,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训完话,老贺看向我。
“刘浩杰。”
我抬头:“咋了?贺老大。”
“你作为班长,要起到带头作用。”
我还没来得及表态,痞子就幽幽接了句:“带头肯定是带头,就是不知道带头打架,还是带头泡妞了。”
周围人顿时笑作一团。
下课铃响起,教室立马闹腾了起来,聊啥的都有。
207寝室那帮牲口围在我桌边:“浩哥,咱明天真坐校车去啊?”
我摇头:“明天去个屁。”
刀疤愣了:“啥意思?”
“今晚就走。”
刀疤反应过来:“对啊!东湘是浩哥老家,咱提前过去,先熟悉熟悉环境。”
痞子搓着手,一脸猥琐的期待:“浩哥,东湘有没有那种地方?”
我斜了他一眼:“哪种地方?”
痞子嘿嘿笑:“就是那种地方啊。”
我说:“有,派出所。”
旁边人笑成一片。
痞子骂道:“操,白激动了。”
我说:“你也别瞧不起派出所,那地方管吃管住,还不用花钱。”
陈涛笑着摇头:“你们这帮人,出门肯定没好事。”
木子坐在我邻座,表面上在看小说,其实耳朵早竖起来了。
她这人就这样。
看着文艺清新,实际最爱凑热闹。
我伸手戳了戳她腰窝。
木子身子一缩,反手就拍了我一巴掌,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发什么情呢?碰瓷啊?”
我笑嘻嘻地问:“晚上去东湘不?”
“今晚去干嘛?不是明天才出发吗?”
“我是说,今晚跟我们先走。”
木子眯起眼:“你想干嘛?”
我满脸真诚:“东湘是我地盘,我尽尽地主之谊。”
痞子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浩哥说要带我们体验人间极乐。”
木子笑了:“你家多大啊?这么多人都能住你家?”
我拍着胸脯:“木子姐你要是肯赏脸,我今晚就把他们全赶去睡桥洞。”
陈涛刚喝了口水,差点全喷在桌上。
“刘浩杰,你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刀疤也叫:“凭啥啊?我们不是人?”
我说:“你们可以当流浪汉,艺术节嘛,行为艺术。”
木子笑着,笑完,摇摇头:“算了吧,东湘离我家那边也不远,我还是回去住。再说,小玉和小霜她们几个这趟也打算住我家。”
我立马来了精神:“小玉她们?”
木子白了我一眼:“你想什么呢?天天盯着人家姑娘。”
我满脸无辜:“我能想什么?同学之间纯洁关怀。”
“得了吧你。”
木子拿起书就要来敲我。
我捂着脑袋,嘀咕道:“木子姐,你以后肯定是女王型,踩着人拿皮鞭抽的那种。”
木子听懂了,小手在我大腿上掐了下。
我疼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操,你真下死手啊!”
木子笑眯眯的:“不是你喜欢这口吗?